第兩千零五十五章 雪帝魂魄入冥府,最終湮滅(2/2)
「相信自己,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你,從未變過。
只要師姐活著,無需有後顧之憂。」
滴答——墨依白的心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只是有一滴眼淚莫名其妙的落了下來。
墨依白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眼淚從臉頰上面一直垂落了下去,最終滴落到了掌心中。
墨依白看著自己掌心的這一滴眼淚,眼神複雜:「為什麼?」
為什麼剛才那個人死了,我會落淚呢?
冥府之主,不可有私人感情,這是無數年以來的規矩,誰也不可打破。
昔年的夜映雪坐鎮冥府億萬年,將一顆心都許諾給了冥界天道,從未感受過人世間的酸甜苦辣,如同木偶一樣活著。
這一次雪帝的最後一縷魂魄飄蕩到了冥界,便是為了給墨依白埋下一顆希望的種子。
至於墨依白能否走出世間的枷鎖囚籠,便要看墨依白自己的造化了。
顧恒生神遊冥界,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幕。
隨後,顧恒生的神識回到了大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師伯,你高傲了一輩子,世上男子,無一人能夠入得了你的眼。
若你是男兒身,肯定會迷倒天下女子。」
顧恒生一直都知道,雪帝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從來都不將自己柔弱的一面表現出來。
直到死亡的那一瞬間,雪帝都是高傲的,沒有對任何人說出她以前的經歷和過往。
或許某一個瞬間,雪帝也曾對某個男子動過心;或許以前的某一天,雪帝曾感覺到了疲憊,想要放棄修行之道;或許在某一個遙遠的地方,雪帝的靈魂早已飄了過去,看到了少女羞澀的畫面。
到了此刻,顧恒生對著雪帝的墓碑重重的磕頭道:「弟子顧恒生,送師伯最後一程。」
初見雪帝,如同看到了一座巍峨不可攀的山頂,高不可及。
後來顧恒生將紅塵道果葬送,只為推演永恆劍道之路,五大禁地之一的墨竹林欲要暗中偷襲。
只見雪帝隔空一巴掌拍在了墨竹林,震懾天下,為顧恒生護道。
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如同刀子一樣狠狠的割在了顧恒生的心臟位置,刺痛難忍。
顧恒生跪在雪帝的墓前整整百年,未曾動過。
守墓百年,只為送雪帝最後一程,讓雪帝走的風光。
雪帝是顧恒生這輩子最敬重的人之一,完全承受得起顧恒生的跪拜之禮。
一百年的時候,對於顧恒生來說只是閉眼睜眼罷了,可對於大世卻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世人皆知雪帝百年前坐化了,無數大勢力都前來弔唁,都被拒之門外。
浮生墓如今勢大,自然有無數人都想巴結。
一旦浮生墓日薄西山了,各方勢力還會如此尊敬浮生墓嗎?
所以,顧恒生根本不怕得罪了天下勢力,因為天下人都得仰仗他的鼻息而存活。
若不服,殺了便是。
「師尊,柳帝來了。」
這一天,安初笙來到了此處,先是對著雪帝的墓碑鞠躬一拜,然後才對顧恒生行禮道。
顧恒生緩緩抬頭,聲音沙啞:「我知道了。」
守墓百年,也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顧恒生的頭髮有些凌亂,百年未曾維護過自己的形象了,任由風吹雨打,毫不在意。
「師尊,弟子為您梳一下頭髮吧!」
安初笙取出了一把木梳,請示道。
「也好。」
顧恒生點頭答應了,背對著安初笙站著。
很多年了,安初笙都沒有給顧恒生梳頭了。
半個時辰以後,安初笙給顧恒生整理了一下衣冠,讓顧恒生看上去猶如一幅山水畫。
顧恒生來到了外面,看到了正在品茶的柳長生。
此時此刻,大師兄東方陌等人正在招待柳長生,不敢怠慢。
先不說柳長生乃是當世大帝,就說柳長生與師尊墨依白的關係,也不得不讓浮生墓眾人重視。
「你找我。」
顧恒生看向了柳長生,發現柳長生的旁邊還有一個女子。
一眼落下,顧恒生便看穿了女子的真身,乃是一頭鯉魚妖得道。
「當年的我,究竟自斬了什麼?」
柳長生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可以從顧恒生這裡得到答案。
「請恕我不能回答。」
顧恒生不想亂了柳長生的道,拒絕回答。
柳長生早就知道顧恒生會這麼說,手掌心一攤,出現了一枚石頭。
琥珀!顧恒生可以肯定這一枚琥珀便是柳長生與墨依白之間的信物,至於其中的含義,顧恒生不懂,只有他們倆人才清楚。
「現在知道了,對你或許不是什麼好事。」
顧恒生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