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章 榮幸,亦是悲哀(2/2)
若是刀皇沒有承擔背刀一脈的因果,定能證道成帝。
可惜,刀皇不是輸給了自己,而是背刀一脈無數年以來的因果。
最初之時,刀皇許問天乃是古族許家的少族長。
後來,老一任的主刀人自知時日不多,便一直跟在許問天的身邊,希望可以讓許問天成為一名背刀客。
用了多年的時間,許問天答應了,並且直接成為了背刀一脈的主刀人。
「臨死的時候,他有什麼交代嗎?」
顧恒生回憶著自己與刀皇許問天的爭鋒過往,往事歷歷在目。
許問天算是顧恒生的對手,卻不是敵人。
「他說,與帝君生在同一個時代,是他的榮幸,也是他的悲哀。」
徐雲卿眼神微微黯淡,語氣平淡。
如果許問天生在以前的任何時代,肯定可以鎮壓一個時代,名傳千古。
可悲的是,許問天最終栽在了顧恒生的手裡。
準確的說,許問天生錯了時代。
要知道,昔年大世法則還沒有紊亂,帝路剛剛打開,刀皇許問天一刀劈開生死路。
同輩之中,唯有許問天一人可以站在帝路的後半重天,俯瞰眾生。
這般風采,當時何人能及?
「還有呢?」
顧恒生不相信許問天就說了這一句話。
畢竟,有很多次許問天和顧恒生都直接開懟,真沒有心平氣和的品過一杯茶。
「刀皇還說……」徐雲卿欲言又止,似乎不好開口。
「無妨,說吧!」
肯定是一些難聽的話,顧恒生不介意。
「晚輩失禮之處,還請帝君見諒。」
徐雲卿先行了一禮,緩緩開口:「刀皇還說,顧恒生就是一個混蛋,早知道你以後會變得這麼的變態,肯定趁著你實力差勁的時候,將你痛扁一頓。」
為了說出這句話,徐雲卿像是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面色微微泛白。
這種話太過不敬了,要是觸怒了帝威,後果不堪設想。
徐雲卿倒是不怕死,就是擔心會牽連了背刀一脈。
「哈哈哈……」聽到這話,顧恒生不僅沒有生氣,而且還輕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顧恒生慢慢的止聲了。
顧恒生轉身望著雲霧繚繞的遠方,負手而立,久久不語。
隨著時間的流逝,同輩之人會越來越少。
刀皇許問天死了,古族王家的王尺崖也死了,還有很多的妖孽也都身隕了。
他們之中,有的人與顧恒生是點頭之交,也有人是敵手。
當顧恒生凌立於巔峰位置的時候,無盡的寂寥湧上心頭,寒風瑟瑟。
三師兄曾言:「當你經過了無盡歲月的孤獨,才能夠成為真正的強者。
可當你真正屹立於巔峰之處,你會懷念過去的歲月,以及過去的敵人。」
年輕的時候,顧恒生聽不懂三師兄說的這句話。
現在,顧恒生漸漸的明白了。
冷風徐來,吹散了顧恒生的白色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