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顧恒生,是何人(2/2)
為了追尋仙的痕跡,為了攀登到仙的影子,北宮昕用盡了一生之力。
然而,你現在卻告訴北宮昕,仙就在眼裡,就是自己曾看不起的一隻螻蟻。
起伏跌宕,心裡的落差之大,讓北宮昕如何能信?
「信與不信,皆在於你。」
顧恒生雙手負背,冷漠的說道。
「你若是那個人,我若出劍,你可敢接?」
北宮昕緊握著青虹劍,可怖的威壓朝著顧恒生蓋壓而去,仿佛要將顧恒生碾壓成齏粉。
顧恒生的修為實力只走到了這一步,本就身受重傷,此刻硬扛著北宮昕的滔天威壓,血肉橫飛,經脈斷裂。
但是,顧恒生面不改色,身體穩如泰山,沒有移動分毫。
「不可能,顧恒生怎麼會是那個人呢?」
本來等著看到仙路的蕭阡陌,一時間懵住了。
「小師弟與那個人有什麼瓜葛?」
浮生墓眾人傻眼了。
顧恒生剛才看到了所謂的仙界,無數人所嚮往的地方。
那裡對於仙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囚籠,直擊靈魂。
尤其是顧恒生將自己的靈魂融入到了那一段歲月記憶中,就好像自己經歷千百萬年的孤獨一樣。
無盡的滄桑慢慢的自顧恒生的身體內散發出來,將北宮昕的威壓給驅散了。
剎那間,北宮昕原本打算再出一劍的念頭,慢慢的減弱了。
這種滄桑之感,不是什麼修為實力可以彌補的,也非神通道術可以模仿。
只有親身經歷了那種無盡歲月的孤獨,才會有這種深入靈魂的感覺。
北宮昕也曾在九幽冥海待了上百萬年,深知那種無盡的孤獨感。
可是,北宮昕雖然孤獨,但是他至少知道這個世上有人還活著,還有需要的事情要去做。
但是,白衣仙呢?
白衣仙一個人在那死物的世界活了千萬年,那種痛苦的孤寂感,言語無法表達。
一株草都沒有的世界,一片荒蕪。
長生,便成為了一個笑話,成為了痛苦的源頭。
「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北宮昕暫時沒有拔劍,他從顧恒生的身上感覺到了濃濃的荒涼氣息,有一點點相信顧恒生的話。
北宮昕嚮往的仙界,用盡一生都要探尋的仙界,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呢?
「遍地皆是寶物,可沒有任何生靈。
一清靈液匯聚入海,貫穿了整個世界,每一塊石頭都可煉製成無上神兵,每一點塵沙都可成為修行資源。」
顧恒生將自己所看到的畫面,慢慢的說了出來。
「仙,不可創造生靈嗎?」
在北宮昕的心中,仙便是最強的存在,什麼都可以辦到。
正是如此,北宮昕才要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成為仙,完成心中所願。
要是仙不可復活生靈,即使成仙,又有何用?
北宮昕的雙眸微微通紅,他要在顧恒生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若真是如此,北宮昕也不會後退,在這個世界上,他只相信自己。
「不知。」
顧恒生不知道仙的能力。
因為在顧恒生獲得的記憶碎片中,白衣仙一生都被關在了所謂的仙界,沒有施展出什麼通天的手段。
白衣仙也曾嘗試過了創造出生靈,可是在所謂的仙界,失敗了無數次。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完成心愿,我一定要讓她活過來!」
北宮昕手裡的青虹劍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劍威,導致被分裂成十四州域的大世都在不斷的顫動。
「即使你這一劍斬落,同樣也改變不了什麼,甚至會斷絕了你自己的希望。」
顧恒生面無表情的說道。
生與死,顧恒生其實已經不在乎了。
他恍若經歷了千百萬年的孤寂生活,每一句話都帶著濃濃的悲涼之意。
北宮昕猶豫了,他不相信顧恒生,卻又想到了顧恒生剛剛所說的那些話,不敢拿自己最後的希望去賭。
「不斬出這一劍,難道我就有希望了嗎?」
北宮昕為了成仙付出了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了辛酸。
都到了這一步,北宮昕怎麼可以輕易收劍呢?
顧恒生望著破碎的帝路空間,輕語一字:「有。」
北宮昕順著顧恒生的眼神望向了帝路,他看到了破滅的空間之中,五大禁地與雲界山依然完好無損的占據了一方。
「墨竹林的一方空間中留有著古老歲月的仙宮,成為了一片廢墟。
那麼其他四大禁地還有什麼呢?」
能夠在北宮昕與顧恒生的一場大戰之中,帝路五大禁地還可以完好的存在著,簡直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從這一點來看,足以說明帝路五大禁地隱藏著驚天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