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天亮了!(2/2)
「邊疆數十萬戶人家,這樣的雕像,每一戶人家中,都有一個,這幾十年間,這些人對於將軍的供奉從來沒有少過,他們從來沒有忘記你,也從來都相信,那一個保家衛國,凡遭遇戰事,必當衝鋒陷陣,率領弟兄們,殺傷敵人的那一個威武大將軍,從來就是一個正義之人。
「張軍你是不是感覺得到,在你甦醒之後,身上的力量,要比原本化為妖王所擁有的力量還要強大,儘管沒有完全甦醒,卻已經達到了陸地神仙的神通境界?就是因為,這幾十年來,邊疆幾十萬戶人家,無時無刻都在對您供奉信仰,形成了一股強大的香火力量,這種力量,一直都儲存在你的身體之中,直到你醒來的時候,這力量自然就與你的身體融為一體,再被你無意識的吸收,也讓你的力量超出了原本應該達到的層次。」
「原來如此,難怪,本將軍自醒來之後,卻並沒有發現自己有多麼的虛弱,反而是一直感到精力充沛無比,簡直就像是我生前,在經歷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之後,好好休養了十天十夜。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一直都有人在記住本將軍,原來本將軍這一生並不算白活,本將軍所守護的人,也並沒有背叛我。他們就是太愚笨,他們沒有思想,他們只是一群苦苦掙扎在生與死之間,終日都想著溫飽的普通人。他們被皇室的輿論所引導,本將軍不怪他們,不怪他們!」
喬血衣聽完了法戒和尚的話之後一直喃喃自語,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也漸漸有了淡化的意思,甚至,如果能夠清晰的感受的話,喬血衣身上的怨氣和怨念,少了許多殺氣更是已經消失於無,顯然,他已經放棄了對余北冥他們的殺心。
「就這就說成了?連武力都沒有動用,那剛才我們為什麼要打呀?還有法戒和尚,他又為什麼要拿出那兩塊法寶呢?」
余北冥感覺自己的腦袋裡滿是問號,充滿了迷惑,就連早就倒在一邊,被喬血衣身上所散發的氣勢,給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瘦子和胖子,也是一臉迷惑的看著法戒和尚,各自都摸著自己的腦袋,不時的撓頭,似乎是在思考問題,想要思考清楚,為什麼剛才還是一個揚言要消滅世界的大妖魔。
忽然之間,在法戒和尚的一頓嘴炮之後,卻又將身上的殺氣全部收斂。
這其中的過程實在過於曲折,也太過於玄幻了,他們到現在,還是沒有明白。
這個時候,喬血衣的血紅色的目光,也開始出現了一絲的清明,就連他身上的氣勢,也溫和了一些,他沒有再對法戒和尚動手,而是對這個法戒和尚微微鞠了一躬,輕聲說道,「這一次多謝大師讓我看清,這件事情本身的罪魁禍首,也將我即將造成的錯誤給挽回了下來,不知道大師你有什麼條件,本將軍都可以答應你。」
「阿彌陀佛,貧僧之前說過,貧僧只希望施主能放下屠刀,饒過那些無辜的百姓,施主真正的仇敵,只是那些貪戀權勢的皇家子弟,你只要將殺戮的矛頭,對準他們即可。」
「可!」喬血衣緩緩點了點頭,猙獰的面孔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笑容,儘管這笑容醜陋無比,但是他的目光卻溫和了許多,他緩緩的看著,法戒和尚手中的那一塊,雕刻著自身形象的雕像,溫和至極的目光,也順便說出了溫和的話語。
就好像春天的第一場春雨一樣,雖然依然透露著凜冽和寒冷,卻讓旁人感受到了一絲生的氣息,那一種氣息,名為希望。
「不知道大師,你能不能將手中的雕像給我?算是這一次事件之後的紀念,也順便能讓這雕像時時刻刻的提醒我,我喬血衣並不是孤身一人,在我身後,還有這數十萬戶百姓一直守候著我,一直相信著我的。」
「當然,本來便是將軍你的東西。」法戒和尚微微一笑,順手就將手中的雕像遞給了喬血衣。
後者如獲至寶,來回的撫摸著那塊雕像,就像是撫摸著世界上最為珍貴的寶物一樣。
「多謝大師成全,本座答應你,一定不對百姓動手,復仇的對象,也只在皇家。」
說出這句話之後,喬血衣身上的凶厲可怕氣息,也更加的稀少,眼中的清明,看起來,甚至有一絲絲的溫和。
「恭喜施主,找到了自己的出路,相信這一次事件之後,施主你不僅可以擺脫惡鬼的身份,還有希望,返死為生,雖說不能還陽,卻也不再屬於妖魔,而是相當於土地城隍一類的神祇了。」
「哈哈哈,多謝大師謬讚,不過,土地神皇那一類,卻還算不得真正的神祇,本將軍自有信心,要突破人之極限,達到仙神境界,你們幾個也很不錯,本將軍記住你們了。」
喬血衣也順便看了余北冥三人一眼,將他們三個人看的渾身發抖發顫,這是來自於生命層次的壓制,境界相差極大的兩個人,甚至都不能算是同一個物種。
「將軍好,將軍再見。」
余北冥三人臉上勉強掛起笑容,揮了揮手,他們看的出來,這喬血衣有了離去之意。
「好,那就有緣再見,」喬血衣也不是個拖沓之人,他再次對著法戒和尚感激的點了點頭,身形漸漸消失,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與他一同離去的,還有這個迷宮之中殘存的怨念氣息。
喬血衣帶走了所有的怨念氣息,而迷宮之中的大部分建築,也因為他剛才的狂暴表現,崩塌了大半,現在裸露在余北冥他們面前的,除了那一些迷宮的牆壁以外,在他們的頭頂之上,已然沒有了黑暗,反而是。以學得微不可見的星星點點,以及一輪淺顯至極的月亮。
「天亮了!!」法戒和尚看著天邊微微亮起的一絲亮光,渾身力氣像是被抽去了一般。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長長的,緩緩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