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這不是出賣朋友,是治病救人(2/2)
「蒙府君召見,不知有何要事?」徐榮進門後,一邊行禮問候,眼睛餘光注意到還有別的客人。
「徐都尉不必客氣,坐。」糜竺指著右手側的席面讓徐榮坐,然後給他介紹,「這位劉別駕,徐都尉可認識?」
徐榮頓首:「榮一介武夫,疏於問候、」
糜竺:「此乃使君心腹、幽州別駕劉曄劉子揚,當年征西將軍起兵初討張純時,關將軍去揚州募集丹陽兵,剿丹陽豪帥鄭寶,便是這位劉別駕身陷賊巢、卻果斷棄暗投明擊殺賊首,被征西將軍引薦至使君麾下聽用。」
糜竺一邊介紹,劉曄一邊跟徐榮見禮,徐榮自然回禮,算是認識了。
糜竺繼續說:「我今日是想向徐都尉宣布本郡的一個決定,那就是我們要正式舉旗討董了,此議我也已秘密請示使君,使君權衡之後,決心答應由我們遼東郡單獨討董,與幽州其餘各郡的態度無關。」
原來,劉曄是劉虞派來的回信人,就是把劉虞的態度帶過來的。
糜竺在給劉虞的秘密陳奏里,別的也沒多說,就是點明了兩點利害:目前為止,遼東四郡在劉虞和公孫瓚的矛盾中,始終是堅定支持劉虞的。而公孫瓚也因此對遼東有了別的蠢蠢欲動的想法,雖然不敢直接撕破臉親自下場,卻願意培植代理人。
所以,如果劉虞不支持遼東單獨舉旗討董來抗拒董卓的亂命聖旨,那就要承擔遼東有可能被公孫瓚傀儡、遼東的民力軍力財力也有可能被公孫瓚的戰爭機器吞併的不良後果。
對於不想看到公孫瓚亂來的劉虞而言,該怎麼選擇已經很清楚了。
再加上糜竺送的那兩斗珍珠的效果,劉虞最終的的態度就是:派別駕劉曄私下裡來對糜竺的單獨舉旗討董表示支持,但是公開場合不表態。這樣,劉虞的支持就可以被糜竺用於安定內部人心,但不能用於外交場合。
徐榮聽了劉曄代表劉虞的表態,果然很是震驚:「連使君都支持府君舉旗討董?可是……我們遼東辟處邊陲,與董賊劫遷天子的關中之地相距數千里,我們怎麼討董?」
即使是在幽州內部,離關中和中原更近的那些郡不討董,遼東卻第一個扯旗,中間隔著那麼多中立者……怎麼看都不靠譜吶。
幸好,糜竺很快解開了他的疑惑:「徐都尉,眼下就有一個討董的機會董賊試圖依靠矯詔亂命,擾亂地方,不知徐都尉肯不肯帶兵截擊董賊逆使公孫度?」
「公孫度!」徐榮大吃一驚,他畢竟只是都尉,那些海戰船隻和商船隊糜竺一直是另外托人負責的,所以徐榮的情報源並不多,他是真的第一次聽說公孫度被派來的消息。
糜竺:「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徐都尉,我素知徐都尉與公孫度有舊,董賊這次便是矯詔讓公孫度接管遼東、亂我遼東。徐都尉以為如何。」
徐榮想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府君這幾年待我以恩義,榮豈能不知。且府君施行仁政,遼東上下儼然、百姓安居,皆有目共睹。但那公孫度與榮確是同鄉,還有一些世交。
府君若有疑慮,榮願交出兵權,府君另派他人帶兵拒之。榮雖未為府君領兵作戰,但這兩年幫府君練兵,嚴整軍紀,如今上陣之兵,都是榮精練而成,也算盡了本分,對得起府君恩遇了。」
反抗糜竺肯定是不可能的,一來糜竺對他很禮遇,二來太史慈這兩年在東萊的兵力也不少,而且太史慈的個人勇武更在他之上,而且軍中將士的家屬都住在沓氏縣、還被分到了很多田地。
而且。劉虞希望他討董,這就不存在「糜竺是為了一己私利投機型討董」的嫌疑了,人家那是受過「大漢之光」信用背書的。出於忠義的考慮徐榮也不可能選別的。
糜竺:「我豈有不信徐都尉之意,徐都尉若是肯為國效力,本可做得更多。你以『引兵為內應』誘之,其定然不備,我們一鼓擒之,也可少造殺孽。」
徐榮:「多謝府君用人不疑,但賣友求榮實乃不吉之事,雖然公孫度與我交情不深,終究是有些故交的。我若誘殺之,豈非被天下恥笑。於府君名聲,恐怕也多有不利。」
糜竺起身,親自給徐榮把盞了幾杯,撫其背勸說:「這麼說吧,我看公孫度從公孫瓚處,應該也借不到多少兵。如若遠涉數百里、明著與我遼東軍一戰,公孫度也定然不是對手,但無辜士卒多所殺傷,也非我的本意。
你若願虛與委蛇誘之,我保證事成之後不殺公孫度,甚至還可以給他一份平安俸祿、另轉授官職,只要能確保他的野心不再威脅到我們遼東就行。
如若非要選擇刀兵血戰,那就沒有做人留一線的餘地了,最後肯定不能留他性命。公孫度是生是死,看徐都尉如何抉擇。」
徐榮眉毛一挑:「府君這是想事後軟禁他?還是別有處置?」
糜竺:「我尊重徐都尉的意見,你覺得如何處置,你才能接受,我覺得行,那就做。你要是覺得不軟禁,把他放到一個十年二十年內不能回來爭奪遼東的安全之地,我也可以商量的。」
徐榮立刻覺得好受了不少:咱這不是出賣老鄉,咱是防止老鄉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所以幫他懸崖勒馬,留一條命。
「既如此,榮豈敢不從命,還請府君屆時信守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