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袁曹謀主許子遠(2/2)
就這,丁斐還拿出了至少二三十塊金餅、好幾十顆東海郡特產的大小珍珠、些許玉器,才買通了呂布軍斥候軍官們,在職權範圍內放行。
抵達烏巢澤北岸後,司馬朗和丁斐杜襲總算稍稍鬆了口氣,因為前面就不是呂布軍的防區了,而是袁紹軍其他部隊的防區。
「機會難得,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把斥候偵騎散出去,查看一下附近有沒有袁紹軍的屯糧營地?前面六十里呂布軍查得那麼嚴,估計使君的正規斥候部隊是到不了那麼深入的地方打探了。」
杜襲如此跟丁斐商量,丁斐聽了之後也同意了。
兩人就合計了一下,趁著當晚宿營休息的機會,假借警戒之名,派出了一些斥候隊伍,甚至丁斐杜襲自己都要親自帶隊,只把正使司馬朗留在營里,這樣萬一敵人來宿營地查問,正使也沒跑。
丁斐帶著一隊人,從夜宿營地往西摸了不到二十里路,見到前面似乎微有燈火,正在驚喜是不是摸到了袁紹軍的後一個後方營地,想進一步偵查呢,誰知忽然就冒出了袁紹軍的斥候。
「放下兵刃!不然亂箭射殺!何人敢刺探驃騎將軍麾下營寨!」袁紹軍弓騎兵們團團圍了上來。
丁斐暗叫不好,連忙掏出幾顆珍珠,陪著笑臉:「幾位軍侯別誤會!我們是曹使君派去驃騎將軍那兒割地請和的!夜宿在此不遠,怕半夜不安全,稍微出營警戒一下,我們沒敢走遠。」
幾個袁紹軍軍官看了一眼,先把珍珠拿了,又捨不得功勞,一合計,就把丁斐押了:「誰知道你所言是否有詐!我們最多不殺你們,且帶去許參軍那兒拷問!」
丁斐心中叫苦,卻又不敢反抗,只好連帶著隨從斥候騎兵一起,被蒙著眼睛押送到了烏巢大營。
也不知拐了多久,他聽到外面淅淅嗦嗦,而他似乎是先被關押晾在一個帳篷里。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有一個似是袁軍謀士的人走了進來。
那謀士一拍桌案,威嚴喝問:「你是何人?敢為曹操出使,所圖何事?還不從實招來。」
丁斐被摘掉了眼罩,看了對方一會兒,又知道該說些啥,支吾一會兒,厚著臉皮求問:「這位先生形貌仙風道骨,雅量非常,敢問是何方高士?譙郡丁斐,得見高人,何幸之至。」
那人愣了一下,狂傲道:「你跟阿瞞是同鄉?呵,鄉野匹夫,倒也不瞎,知道本官的深謀雅量我乃驃騎將軍最為信任的參軍許攸許子遠是也!快快回答我的問題!」
丁斐眼珠子骨碌碌急速轉了幾下,飛速搜索著曹操對袁紹帳下諸謀士的介紹,然後忽然堆起笑臉:
「原來是子遠先生!那不也是我家使君故交麼?末學後進,得拜見先生,三生有幸!先生,正是天賜其便,我家使君早就說了,本不欲與故友驃騎將軍為敵,驃騎將軍想要地盤,讓給驃騎將軍便是了,就當是孝敬兄長。
只是,有小人從中作梗,離間驃騎將軍與我家使君,我家使君又找不到機會,把『說服我家使君歸順袁公』的功勞讓給某位袁公門下受信賴的謀士故友。今日我被許參軍擒來,此乃天意啊!是天將說服我主歸順袁公的功勞送給參軍啊!」
許攸眼神一亮,有點貪婪,又有點不可置信:「哦?曹阿瞞居然肯歸順袁紹了?早幹嘛去了,不明明還是在官渡跟呂布打死打活的麼。」
丁斐一看有戲,膝行而前,低聲把曹操、程昱教他的一些應急台詞說了:「參軍,你也是袁公身邊得用之人,不會看不出來,袁公對呂布也有忌憚吧?說句難聽的,我主其實一開始就願意唯袁公馬首是瞻,他們共同輔佐燕王,袁公為主,我主副之。
只是他太了解袁公脾性貪小,怕直接讓出土地,袁公覺得唾手可得,貪得無厭,輕視於他,將來同朝尊奉燕王,袁公會頤指氣使、肆意侵奪我主之利益。所以,唯有以戰求和,在求和之前明示我軍之不可侮,也堵住袁公身邊一些勸他貪小的無義之人的悠悠之口這樣,許參軍這樣大是大非、大仁大義的智謀之士的話,袁公才聽得進去不是麼?
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我主願幫明公削弱呂布,挫其銳氣,讓袁公駕馭呂布更加得心應手,而我主也免了每日提心弔膽怕被割地,袁公既得了呂布忠誠,又得了我主尊奉,豈不是三全其美?若是許參軍促成此事,在袁公面前大功一件,我主也……另有表示,那就是四全其美。」
丁斐最後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還用眼神暗示許攸,許攸藉故把親兵都支開了。丁斐這才從腰帶上扯破了一個口子,從裡面抽出好些金葉子來
他這次也是準備工作做得非常充分,晚上出營沒有多帶堅硬不好藏的金銀珠寶。所以還剩下這些隱蔽的金葉子,剛才連袁軍斥候軍官都沒搜出來,能此刻直接送到許攸手上。
許攸得意一笑:「曹阿瞞對老朋友還挺用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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