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 第370章 放長線釣大魚

第370章 放長線釣大魚(2/2)

目錄

程昱不愧是曹操麾下比較狠毒的後勤大師,算這種絕糧擠兌人口的事兒非常在行。

荀彧估計也看得出來,但荀彧畢竟不忍心幹這種事情——用絕糧饑荒逼得百萬級的百姓逃荒遷徙,路上說不定就要餓死一小半。都是大漢子民,這種歹毒的主意不能出。

王必消化了一下,接著說:「那我這邊還能做什麼呢?之前讓我攪混水,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劉袁之間關係如何,我一介戶曹從事如何置喙?程長史這個建議,主公真的答應實施了麼?要我說,主公身處四戰之地,多惹事不好吧。」

薛悌哂笑道:「這就是你所見遠不如主公和程長史的地方了,正因為兗、徐身處四戰之地,被二袁與孫策包圍,所以更不能見周圍諸侯相互之間和睦了。

袁紹與劉備之間如果交惡,那麼袁紹得拉攏主公,劉備也能拉攏主公,主公去了兩面擔憂,只要擔心跟袁術爭奪中原腹地。

而且程長史還說了,袁紹與劉備,看似很有和睦的可能性,實際上卻只是表面和氣——袁紹有一個致命傷,那就是當初他提過擁立劉虞為帝的倡議。而那一次,咱主公卻是秉公仗義、發兵西進,尊奉皇室。

所以袁紹萬萬沒想到,陛下能活至今日。只要陛下多活一日,而且不是以『被奸臣挾持』的姿態活著,只要陛下的詔令袁紹沒有理由拒絕,那袁紹便如頭懸利劍,一日不得安寧,始終要擔心陛下追究他當年擁立劉虞的罪過。程長史才說,袁紹身邊只要有一二謀士煽風,點了這個火星子,引誘袁紹繼續以對待袁紹、李傕的姿態對待劉備,與之對抗,都不是難事。」

王必果然遠不如程昱有政治敏感,壓根兒沒想到袁紹和皇帝之間還有這麼一道無法彌合的猜疑鏈,因為怕被劉協清算,哪怕劉協沒被「挾」,袁紹都有認為他被挾的動機。

想明白這些,王必深吸了一口氣:「那要我怎麼做?」

薛悌:「程長史當時也不了解關中的情況,不好指揮得太細。但總而言之,不是說河東衛覬、京兆韋康利用了你麼?你可以一來讓這些跟你拴在一起的世家,提前擺出牴觸與河東貿易的姿態。

或者破壞關中世家對袁紹的友善姿態,又甚至如果他們當中有人跟袁紹秘密聯絡,就向袁紹身邊的耳目散播『關中新朝有可能要清算袁紹曾擁立劉虞』的罪責。反正就是要兩家互相猜疑。

另一方面,衛氏不是河東望族、只有一些支脈在馮翊郡麼?既如此,他們應該還多少可以動用河東郡本家的勢力範圍。到時候,若是實在袁紹豬油蒙了心,要賣糧給劉備,就把袁紹糧隊的護衛信息出賣給白波賊,或者再以衛家身份出面宴請袁紹的督糧官,麻痹其戒備,讓白波賊和衛家在河東聯手劫了,再栽贓劉備……

種種後手不一而足,反正就是隨機應變破壞兩家關係。至於說服衛家的籌碼,你就說,袁公即日就能將公孫瓚斬殺,今年兵鋒定然會西指張燕、白波。衛家這麼做,也是左右逢源都討了好,袁紹要是平了白波,他們回老家投奔袁紹不就行了?還怕什麼劉備?不過,這些話不能一開始就說,得他們徹底上了賊船、騎虎難下的時候才能說,這樣才能逼得他們一條道走到黑。」

毫無疑問,薛悌的智商也就做個傳話的,這一切,都是程昱遙控設想的,比較粗糙籠統,但大方向絕對沒錯。

甚至於李素目前都還把抗災的精力主要放在「治蝗、治旱」,還沒拿出對外購買糧食的具體方案呢,程昱居然都先一步,把李素還沒拿出來的後手就堵了。

「好,我琢磨準備一下,這幾日我就去做。」王必想了想,雖然還沒徹底捋順,但還是一咬牙先答應了。

……

薛悌遠來勞頓,肯定要在王必府上稍微住幾日,再多親眼見證摸清一些情況。既然聊完了正事兒,王必也就讓家人擺一點薄酒肉食,陪薛悌先好好吃一頓。

一邊準備酒菜,王必還一邊慚愧地說:「大災之年,只有渭河裡那些數寸長的小魚了,別的牲畜肉食都沒了,別嫌怠慢,吃點粗糧吧。」

六百石的官員都只能請客才有一道比較差的葷菜,可見災情也確實到了一定程度了。

薛悌倒是不講究,跟王必聊著天等飯吃,但就在這個當口,門外忽然有上差闖了進來。

薛悌猝不及防,他的身份當然不能露面,當下王必就讓他從屏風後面走,躲到後面的女眷院中。王必的官也不大,在寸土寸金的長安城裡買不起大宅院,也就兩三進的屋,實在沒多大空間躲避。

薛悌剛剛躲到屏風後,來者就大大方方步入客廳,原來是李素的主簿鄧芝,鄧芝跟王必自來熟地說:

「王從事,做得不錯,府尹對你與抗拒賑災的世家虛與委蛇、引蛇出洞,非常滿意。這次正好趁著你秉公直諫,被那些人吹噓出了清名,府尹順水推舟,打算給你再升一級,到時候,說不定能兼任右將軍府丞呢,不要急。這些果品和錢財,也是府尹賞你的。」

鄧芝之所以有這番話,當然是因為他的人早就暗中盯著王必的府邸了。薛悌帶著人鬼鬼祟祟從側門來訪、而且沒在門口多停留等通報,就直接閃身入內,整個過程也在鄧芝的人盯防眼中。

鄧芝也是受李素之命,等薛悌進去、應該跟王必正聊得火熱的時候,這麼有棗沒棗打一桿,來試試深淺。

王必果然臉色微變,倒是沒懷疑鄧芝和李素的本意——主要是他這幾天被坊間流言吹出名聲來,李素還確實沒流露出要暗中懲戒他或者明升暗降的趨勢來。

但他是真沒想到,李素居然那麼「大度」,還真就給他王必升官賞錢,來應對外界的流言。

這是什麼節奏?

屏風後的薛悌,本意是不打算偷聽的,但他忍不住,聽了鄧芝宣布的賞賜,還說一些「李素看他表現好,將來要引為心腹」的拉攏話語,也是忍不住心中疑惑:

這王必,不是對主公每次都說他「為了主公的大業,忍辱負重如履薄冰,在長安周旋,幾次幾乎暴露」。

可怎麼實際上他在新主子這兒混得前途還不錯?這升得比在主公那兒還快吧?

稍微懵逼了一會兒,直到他聽到鄧芝想要起身告辭了,薛悌連忙躡手躡腳無聲無息走到女眷後院看風景,似乎從來就沒在屏風後面多待過一秒鐘。

王必送走鄧芝,也連忙回後院看,看到薛悌正在認真欣賞因為乾旱而枯死的荷花殘葉,才鬆了口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