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赴戰遼東(2/2)
蔡琰臉一紅,很是開心,但隨後又閃過一絲隱憂:「那要是張純平定了之後呢?」
李素想了想,附到蔡琰耳邊:「我自有辦法,但是說出來有點大逆不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你就知道了。」
蔡琰被吹得耳根子痒痒,身體有些軟,沒有再追問。
李素也恰到好處地歪樓岔開話題:「不說這些了,我如今可是封侯了,不慶賀一下麼?」
蔡琰眼珠子瞬間睜大,整個人也有勁兒了:「封侯了?跟爹一樣的關內侯麼?你畢竟是一起寫了《殿興有福論》的,早就該封個關內侯了。」
李素得意一笑,攬著師妹安撫:「既然你都覺得該封關內侯,那實際上當然不止了——不然張舉不是白殺了?我可是列侯,都亭侯。」
「都亭侯?不及弱冠就是列侯了?那可真該賦詩一首,以志其盛況。」蔡琰比李素還激動,抓著李素的雙臂微微顫抖。
她倒不是貪慕榮華富貴,純粹是為李素高興,有一種參與和見證了歷史的豪邁感。
蔡琰從軟墊上站起身來,左右徘徊,全神貫注思索著詞句,但想來想去不得要領,又回到李素身邊坐下:
「師兄,都怪我想不出那種潛入敵營遊說的盛況,這根班定遠不入虎穴,情景定然又不相同吧?你多說說唄,當初夜入烏桓大營,是何等情形,我好為你賦詩一首。」
李素輕描淡寫地吹噓:「那有什麼好說的?我當初可是一路潛行,還得避開張舉安插在丘力居身邊的耳目,所以是殺了丘力居的斥候隊、偽裝成斥候回營、神不知鬼不覺混到丘力居中軍。」
蔡琰從沒聽過這些細節,不由悠然神往,抓著李素手臂的手心都出汗了:「當時天黑不黑?下沒下雪?是不是很不容易?」
李素:「當然不容易了,和雪翻營一夜行,神旗凍定馬無聲,大致就是那樣子了。遙聞胡酋拍案起,方知偽帝已受刑。」
蔡琰:「……」
李素:「怎麼了?描述得還不夠清楚麼?」
蔡琰:「我讓你描述,結果你自己就作了!說,是不是這些天早就想好了?生平得意之功,難怪每天念叨,原來早就自己偷偷做好了。」
李素:「我這就是順口描述當時情景啊,你可以重新做的。」
蔡琰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算了,我作得還沒你好。你怎麼什麼都會啊,跟你一起那麼久了,每每還有意外之喜。我把這首詩抄下來,說不定以後有機會拿給人看。」
……
歇了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李素就跟著劉備等人上任了。
劉備的兵馬還大部分囤駐在遼西,他們只是自己年關回來薊縣述職、順便接受朝廷的封賞敕命。所以回去也快,幾個人每人數馬快馬加鞭,三天就能回到前線。
劉備騎在馬背上,還不忘調侃讚嘆:「賢弟,聽說你昨夜做得好詩,連蔡公都嘉許,說你居然能首創七言韻律,你身上,竟還有多少文采謀略,不為人知。」
李素:「這麼快就傳遍了?」
劉備:「這是好事兒,怕什麼?辭別蔡公的時候,他告訴我等的,真是應景吶。我倒是想作,作不出來,還是殺敵報國痛快。」
劉備還算好的,一路上最迷弟的是張飛。
張飛這人其實很喜歡附庸風雅,但除了字寫得比較端正之外,沒什麼創作天賦。聽說李素這首詩之後,就謄抄了好幾遍,留下一副他自認為寫得最端正最霸氣的留下觀賞。
李素心中微微不好意思:早知道就再字斟句酌一下了,現在收都收不回來。
李素連忙歪樓:「別說這些了,聊聊前線軍務吧,我去了一趟雒陽,都不知遼西遼東那邊局是如何。張純如今屯兵何處?」
劉備:「張純自守遼東郡治襄平,派烏桓難峭王沿大小渝水守昌黎、徒河。其餘各處,應該不甚緊要,兵力也不多。但昌黎扼遼東遼西咽喉門戶,我軍出臨渝至徒河,陸路四百餘里無河可以運糧。
去歲遼西遼東又盡皆大飢,我們還用絕糧之計逼降丘力居,如今張純再來堅壁清野,我軍軍糧幾乎是從無終開始起運,水路輾轉四百里,陸路又是四百里,只怕難以持久圍攻昌黎,必得速戰速決之法。」
李素如今對當地的地名也挺熟悉了,把劉備的話在心裡換算了一下。大致就是說從後世秦皇島-山海關一帶,往東北一直要走陸路運糧,到昌黎-徒河,也就是後世的錦州。
錦州素來是遼西走廊的咽喉,往內陸去稍微走遠一點就是燕山,不想翻燕山舊只能走昌黎(錦州)。
學田疇伐烏桓的盧龍古道路線迂迴?
這是李素的第一反應,畢竟是歷史書和演義上都寫過的戰例,肯定首先就想到這個。
但李素隨即發現不對,因為歷史上曹操伐蹋頓時,蹋頓作為遊牧民族是在燕山以北的,主要防衛柳城。所以才不得不從盧龍、肥如繞到渝水(大小凌河)上游,迂迴到大凌河沿岸的白狼、柳城。
現在劉備並不需要對付烏桓王庭所在的柳城,哪怕從柳城再沿著渝水順流而下也能到昌黎,但沒必要了。
李素想了想,決定跳出對歷史窠臼的依賴:「我們有糜竺支持,糜家的商隊船隻,如今來往幽州不絕,為什麼不讓糜竺用海船為大軍運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