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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打仗髮型不能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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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頭的大紅蝴蝶結實在是太過騷氣,以至於如此顯眼,距離敵船還有老遠就被盯上了。

「怪不得上次擒閻圃沒撞見他,後來聽說他是去南邊阻擊二哥了。呵,二哥打你是逆水打順水,自然不利,咱今天可是順水打你逆水,看你還怎麼躲!」

張飛站在船頭,他的船隊才剛剛機動到位,而且認準了岸上張魯親自在宕渠寨後督戰的旗陣,想再深入一點,直接畢其功於一役、把張魯本人跟叛軍大部隊分割開來。

誰知就因為這麼一耽誤,終於被甘寧給趕上了。

不過沒關係!等的就是他。

張飛一揮手:「床子弩照樣準備好!靠近到五十步……不!三十步的時候才許放箭!咱只有一波!然後,二十步的時候丟裝了糖膠火油的陶罐和火把!明白了沒!誰敢先動手的別怪我軍法!」

因為時間倉促,這些特殊作戰物資儲備數量並不多,張飛也只有一波機會。

兩軍戰船相接,「嗡~嗡~」數陣迴響,幾十叢箭雨飛射而出,甘寧戰艦上也有不少弓弩、甚至帶繩索的標槍、擲斧勁射而至。

「篤篤」連聲的悶響,雙方都是有備而來,船雖不大、艙壁防護較差,但人人都頂著盾牌,如同龜甲陣,至少八成以上的遠程攻擊都被擋了下來。

甘寧船隊中十餘人被從縫隙內刁鑽飽和射入的箭矢刺中,慘叫落水。

張飛一側也有不少士卒被飛斧和標槍扎穿砸碎盾牌後殺傷,損失人數竟不比敵軍少。

還有些戰斧和標槍釘在船木上,甘寧軍水賊立刻用力猛拉繩索,想把被勾住的張飛軍戰船拖到近處跳幫砍殺。

「不愧是深諳水戰之將,居然能用此法把對沖速度數十里交錯而過的敵船暫時拉住,不過,不會給你機會跳上來的!」

張飛見狀,一邊感慨一邊心中得意。

甘寧這一手絕活,恐怕要起到反作用了!

本來交戰雙方相對速度很快,還不一定丟得准,甘寧卻把敵船用繩索拖住了,那不就沒有相對速度打固定靶了麼!

二十條漢軍戰船上,每船都丟出一個陶罐,其中一小半落進江水浪費了,但至少還有六成命中了敵船。

隨後火把飛擲,不少甘寧軍悍匪還在為陶罐砸碎在盾牌上而懵逼,火焰很快就來了。

「啊!火!這火還甩不掉!快跳江!」

用來格擋拋射武器的盾牌紛紛被拋棄,有些眼明手快的悍匪已經在盡最大努力挽救,直接把盾牌丟進江里。

但陶罐碎裂時灑出來的油料,可不會全部粘在盾牌上,更多已經四散在船的木料上了。

幸虧這裡是江上,對於水性好的士兵來說,只要棄船跳江活命還是沒問題的。

不一會兒,甘寧軍就有幾十條戰船著火,悍匪們紛紛跳江,軍中職務不高裝備不好的,只穿皮甲,往往還得活命。而那些穿了鐵甲又來不及脫的,很多就被急流拖著沉入江底。

甘寧本人的座艦也被火油陶罐擊中了,而且因為船頭扎著大紅蜀錦蝴蝶結,他的船太顯眼,被重點照顧了。至少三十罐火油都招呼他的坐船,蜀錦蝴蝶結第一個被燒毀,而蜀錦做的船帆也僅次其後,比其他船的蘆席船帆更加易燃。

被攻擊後不過三秒鐘,甘寧的座艦就第一個失去了動力,船帆徹底被毀。

甘寧本人也是身著鐵甲的,來不及脫,也被沾染到了幾團黏膩的火油甩不脫,甘寧仗著水性逆天,一咬牙不及解甲直接跳江,但跳江時亦然不忘握緊手中的鏈枷。

他這柄鏈枷,戰前是進行過處理的,剛才投擲飛斧砍擊張飛座艦時,甘寧特地把他投的那柄飛斧尾部系的繩索、纏在他鏈枷的鐵鏈部分上,以便兩船拉攏接舷的時候,他可以盪過去跳上敵船。

此刻,他就指望這根繩索,來確保他跳江滅火後能再拉著浮出水面。

甘寧一口氣閉得非常長,足足在水裡憋了將近一分鐘,確保身上的火徹底滅盡不會復燃、水面上也沒有燃燒的浮油後,他才奮力一拽連枷上的繩索,一截截往上攀爬。

最後在水底下往上窺伺,確認船舷上扎斧的位置附近沒有人,才猛力一拉,躍出水面扳住船舷翻身而上。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甘寧一聲暴吼,他在水下已經棄了盾牌,所以只能單手用鏈枷單手用戟,一眼找到張飛後直接跳劈過去。

他知道此時登上張飛坐船的只有他一人,其他悍匪弟兄們就算跳了江逃命,也不可能拽著繩扳到張飛船上,所以唯有速戰速決,殺個敵將夠本。否則一船都是敵人,還要被圍毆,那就徹底白死了。

張飛也是一愣神,沒料到甘寧居然船都被燒了還能拽著繩子突然從江里跳出來,連忙揮舞蛇矛去戰。

張飛第一反應本是想橫架蛇矛格擋敵方的第一下跳劈,但幸虧張飛眼尖,看到凌空的甘寧用的居然不是釘錘而是鏈枷、錘頭可以拐彎甩動,他這才臨時變招,改為單手持槍往前猛捅,要用長度優勢把甘寧擋在遠處。

甘寧身在半空,根本無法閃避,眼看要被蛇矛穿胸而過,一咬牙橫過鏈枷猛砸,枷柄與矛杆相撞後,鐵鏈立刻因為慣性纏繞了上去,然後甘寧猛力往一側外三路一拉,才盪開了矛杆,避免了穿胸之厄。

張飛暗叫僥倖,連忙往回一收、另一隻手也握住矛杆奮力一震。

此刻張飛已經變成了雙手握矛而甘寧只有單手持鏈枷,兩人兵器纏在一處,甘寧即使力氣也不小,單手也是遠弱於張飛雙手的,鏈枷便被脫手奪走,張飛一抖槍花,把甘寧的鏈枷甩到了江里。

甘寧只剩左手的戟,他知道自己依然無幸,回憶著少年時村中那個講春秋故事的老學究的描述,自行腦補子路的死狀,然後放下鐵戟,學子路那樣把被江水浸濕亂掉的髮型擰擰乾擺擺正。

「你什麼意思?死到臨頭莫非還敢藐視於我?」張飛感受到一陣被挑釁,蛇矛矢貫而出,直奔甘寧咽喉,停在他脖前兩三寸處,可謂收放自如。

「要殺便殺,我一擊不中,再徒然掙扎也只是死得更難看而已。君子死不免冠,可惜不能換一身乾淨的錦袍而死,來吧。」

「哈哈哈,你這廝,比我大哥還愛漂亮衣服。」張飛大笑嘲諷,矛杆一抖,改刺為拍,用杆子在甘寧脖子上一擊,將其擊暈在地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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