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輕取石門(2/2)
四更過半,王平在眭固背後重新整好隊形,然後就組織部隊展開背刺。
「殺啊!」
「關羽五萬大軍在此!降者免死!」
幾千個穿著兕鱷皮甲,手執灌鋼利刃、戰斧和釘錘的山地兵,呼啦啦地從背後湧入眭固的營寨。
望樓上的弓箭手才剛要開口示警、都沒來得及射出兩輪弓箭,王平的人已經衝到近前,火把亂丟了,幾分鐘內眭固的營地就火焰四起。
眭固直到醒來披甲的那一刻都是懵逼的:哪邊是南?哪邊是北?有敵襲?那敵人來的方向就該是北咯?誰讓黑夜中看不清呢,方向感太差。
可是當他掛著還沒紮好的鎧甲衝出去、綽槍上馬要指揮部隊反擊時,才發現自己的命令有點混亂,讓親兵擊退北側來敵,大伙兒卻面面相覷,發現命令和實際情況不一致。
「都尉,敵人是南邊來的!」幾個醒得早的親衛軍官提醒。
「不管哪邊了,反正就是往敵人最多的方向擊退!」眭固拍馬舞槍沖了過去。
可惜,黑暗中他的第二道命令並沒有傳出多大範圍,很多士兵還在執行他的第一條命令主要是因為這時候,北側也確實出現了敵軍。
在王平背刺發動之後,正面的徐晃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行蹤,帶著一隊人馬堂堂正正沿著沁水東岸的河灘推進。夜裡沿著河行軍是最安全的,因為哪怕夜盲也能聽著水聲的遠近來判斷自己有沒有走偏軌跡,很適合大軍機動。
於是乎,眭固麾下不少士兵,就出營去迎擊徐晃了,整個營地一團亂。
衝出去的那些傢伙,也別覺得他們覺悟有多高、是否真心迎戰徐晃,說不定只是找個機會逃散,真看到敵軍勢大就直接跪地投降好了。
眭固帶著營中僅有調動得起來的百餘親衛騎兵,往王平入營的方向衝殺。還別說,雖然眭固因為被偷處在了極大的劣勢之下,但王平的部隊是翻山涉水而來,雖然精銳,卻一匹馬都沒有。
連王平身為將領,都沒法配馬,只能步戰。被眭固衝出營門、順著河灘往復衝殺,倒也有些吃虧。北邊的徐晃雖然有騎兵,但此刻大營還沒徹底攻破,徐晃也過不來支援。
眭固看到王平身邊廝殺最激烈、抱團的漢兵精銳最多,就直接不管不顧撞了過來,還真被他的人撞飛了一批漢軍山地兵。眭固的黑山騎兵雖然也多有落馬,好歹是把氣勢打出來了。
加上河邊戰場地形狹長,眭固居中突破、撕開王平陣型,王平的士兵被逼到兩側,像夾心餅乾一樣,連弓弩都沒法使用如果放箭夾射眭固,有可能誤傷背後的友軍。
好在王平反應也快,他的山地兵也考慮過狹長地形如何防止敵騎衝起來的課題,立刻部署杖兵架杖被動迎擊。
用粗長堅硬又不值錢的杖,交叉架設掃擊騎兵,這是後世劉裕破北魏騎兵時最喜歡用的。跟架槍陣的辦法相比,槍矛靠的是正刺,指望敵騎正撞到槍尖上。杖陣則是指望橫掃過掠過陣側的敵騎,馬匹本身的慣性撞上來,立刻就是杖斷腿折。
眭固本想仗著居高臨下的優勢,馬戰對步戰先斬了王平,結果還沒衝到王平面前,他的馬匹被一根粗木杖擊斷了馬腿,眭固一個趔趄摔下馬來。
身邊親衛還想護著他步戰突圍,跟王平絞殺作一團,不多片刻,地上便躺下了幾十具屍首,眭固與王平很自然地廝殺到了一處。
眭固在火光下這才隱約看清王平長相,啐了一口血腥罵道:「看你也有二十出頭,乳臭未乾,就來送死麼!」
可惜,剛嘲諷完王平的年輕,還沒交手三五招,他就被王平一刀剁了脖子。
石門營內袁軍很快紛紛潰散,余者跪地投降,王平徐晃前後合力,把這個隘口徹底肅清。
……
十一月十四,趁著敵人對偷襲還未徹底反應過來前的最後窗口期,關羽率軍繼續高歌猛進,當天逼降了不明虛實不敢應戰的沁水,第二天又急行軍抵達了野王。
野王縣好歹還算有個將領鎮守,正是張揚麾下的楊丑。楊丑帶了五千人籠城死守,同時向郡治懷縣的麴義求援。
聽說野王求援消息的麴義,也是陣陣匪夷所思,忍不住內心痛責張遼無能,怎麼會把關羽的部隊從王屋山以北放過來的?那不是張遼的防區麼?關羽這是穿過了張遼的防區來進攻他的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