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張松禰衡中門對狙(2/2)
張松也知道鬥嘴是沒用的,對付禰衡關鍵是瓦解北方士人的待遇質疑,所以他也不鬥嘴了,只是高聲宣布新的政策:
「諸位稍安勿躁,勿聽禰衡狂言煽惑!李司空從未蔽塞賢路,只是之前科舉之法初興於長安,而關中之地此前被董卓李傕郭汜等輩殘害多年,並無關東群士移居投效,所以科舉不必多設補缺。
但自司空抵達襄陽後,不過短短六七日,已勵精圖治,體察民情。對荊襄流亡北士之盛,多有普查。李司空早已在醞釀籌劃為淪陷諸州士子取士之法,只是尚未完善不曾公布。
新的科考也絕不會傷害荊州、益州本地的地方官選取,北士任用之法另有考量,常科考完之後自然會公布、另行組織。」
聽張松公然許諾,人群中那些被禰衡的利益說辭鼓動起來的北方讀書人也緩和了些,不再貿然被禰衡帶節奏當槍使了。
還有些人躲在人堆里不敢露面,只是偷偷起鬨:「李司空果真如此?可有憑據?」
「就算沒商討完,好歹說說大致怎麼做唄。」
禰衡一看自己的擁躉這麼輕鬆就動搖了,心中瞬間惱怒,他直接對著身後人群大喝一聲:
「爾等無恥小人!見官棄節!不要被張松騙了,這不過是他害怕民意臨時瞎扯的說辭,至不濟也就是他出來之前,李素為了息事寧人交代他的。若不是我們團結一心抗爭,李素才沒那麼好心呢!」
禰衡這話一說,倒是把他自己暫時在人群里的威望又立起來了,有點像公知搞事情、被當局闢謠後,公知又說什麼「謠言倒逼真相」。
似乎沒有他禰衡的為民請命,李素才不會對人民那麼好呢。人民得到的好處,都是他禰衡大義凜然拋頭顱灑熱血逼出來的。
果不其然,人群里那些最短視逐利之人,被禰衡一呵斥,又不敢說話了,覺得還是觀望一下比較好,看看究竟怎麼樣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張松冷眼看著這些群氓,從袖子裡掏出兩張草稿:「公道自在人心,這些會商草案,正是李司空與我等數日緊急商定之產物,李司空愛民恤士之雅量,天下共知。
這些本不該示人,不過大家如有疑慮可以來看看,司空許諾,本月底自然會給出北士取士之新法。」
圍觀群眾一看張松拿出那麼多討論的「內部會議紀要」,瞬間就信了七八成,覺得這不可能是李素在聽說門口有人罵街後,臨時採取的平息事態權宜之計,因為不可能動作那麼快。
如果上面的東西都是真的,肯定是有關部門已經努力草擬了好幾天了。
「我們能看看麼?」人群中又有起鬨。
張松挑選了一下,拿了幾張不敏感的,讓衛兵們貼在府門外平時張榜的石頭上,宣布道夜裡就取下來,因為這還不是最終方案。
立刻有很多北方讀書人在衛兵的維持秩序下,被逼著排好隊靠近了看。每個人只能稍微看幾十秒,不能拖延,但因為大家都知道今天圍觀的人太多,也都能理解。
「看來是真的了,李司空還是愛民恤士的,咱還是等等消息吧。」
「那人估計是想做官想瘋了,那麼沉不住氣。」
「也是啊,名刺都磨得字都沒了。」
有些心態內卷一點的北方讀書人,已經轉而開始嘲諷起禰衡的利慾薰心了。
禰衡雖然沒有全部聽清,還是非常憤怒,他急於找回場子:「李素既然說他早有恤士之心,為何來荊州六七日,不接見流亡北士、聽取民意!
潁川趙伯然、石廣元,汝南孟公威,皆荊襄名士,他們這些天心灰意冷欲移居回鄉,賢達流失至此,李素視而不見,不納求見,隔絕內外,非欲排除異己、培植親信諂諛之輩而何?」
禰衡這話已經是最後的掙扎,他的說辭里也涉及到一個點,那就是李素這些天為了避嫌,確實不接見任何沒有官職的士子,也不聽取民間意見。
但他這麼做的本意,其實是防止「主考官或者科舉主持者,對某些人有先入為主的印象」。李素這是為了考試的公平性,他不想把考試弄成唐朝那種「考前先寫詩投『行卷』給主考官,展示文才換取好印象」的樣子。
沒想到此刻倒是被禰衡歪曲利用了。
對於這個問題,張松自然也知道如何義正詞嚴地幫李素闢謠。
不過,還沒等張鬆開口呢,圍觀群眾人群里已經先有人跳出來噴禰衡了:「禰正平你瞎說什麼!你哪隻眼看到我要喬遷回鄉了!」
人群頓時哄然大笑,原來,正是剛才禰衡提到的那幾個「北方名士」代表中的石韜,直接出言闢謠,表示他根本沒想過移居。
你丫的禰衡已經上了黑名單,可別連累咱,既然李司空肯開考試,咱還指望做官呢!
禰衡一聽背後吃瓜群眾們公然背叛,差點兒氣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好懸沒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