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我笑那李伯雅無謀,諸葛亮少智(2/2)
而曹操自己手下的那些文官謀士,哪怕是地位最尊崇的荀彧,因為這一世曹操自己之前地位都不高,所以在這次推戴鬧劇中扮演不了什麼清貴勸進的角色。
雖然誰都知道,郭圖、孔融這些傢伙利用完,走了這個過場之後,地位肯定很快會被荀彧這些人反超。
(註:歷史上曹操也當了足足12年的司空,赤壁之戰前幾個月才當上的丞相。契機是終於掃清了袁家最後的餘孽,才敢升丞相的。如今也是袁家快正式完蛋了,為了提前控制袁家舊部一致對外,所以事急從權當丞相。
但眾人推戴的丞相是不帶任何禮法優待的,也就沒有「不名不趨、劍履上殿」這些「如蕭何故事」的待遇,這些必須攻破鄴城後請劉和親自給。)
……
此番救援袁熙,行軍途中,曹軍的騎兵直接選擇了陸路奔馳行進,擴大占領面,剽掠四野。步兵則是以坐船為主,以確保兼顧機動性和安全性。
曹軍的船隻多為可以運載數百人的大型河海兩用沙船,可以在黃海渤海來去自由。
這些船比張飛從桑乾河和滹沱河上游開過來的小破船要強太多了,所以步兵坐著船推進,是完全不怕張飛的大部隊突然逆襲反攻的。
就算倉促間打不過,也可以安然沿河退走,攔都攔不住。
而且河流入海口處的水寨,也很容易挖壕自守,等於是形成了島嶼,完全不怕陸軍的攻擊,等於是讓曹軍有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確保立於不敗之地的底牌保障。
在這樣穩紮穩打的不敗保障下,曹軍第一天的逆流推進非常順利,深入易水七八十里,還把易水、馬水之間的土地全部占了,再有一天估計就能抵達易京樓要塞遺址所在。
另外還分兵沿著沽水推進,光復了漁陽郡的兩處港口縣城作為立腳點,並掩護大軍的側翼,以防萬一。
畢竟連屬於漁陽郡的沽水口都占據之後,曹軍對於從東邊來的敵人,也可以提前有個警戒時間,雖然糜竺的水軍不足懼,但加個提前示警的保險,總歸是有備無患的,側翼也更加厚實了。
因為立寨、占港、推進等方面都很順利,跟張飛的小股騎兵斥候部隊的接觸戰也都是輕易獲勝,把張飛的騎兵打得不敢靠近。曹操心情很是不錯,難得覺得自己這次賭對了。
七月十八清晨,全軍上下都籠罩在「今天要殺到易京樓、解救易京樓內還困守的數千袁熙殘兵」的鼓舞氛圍下。
恨不能「滅此朝食」,先趕到易京樓解了圍再吃飯,吃頓好的慶功宴。
易京樓是比薊城更堅固的純軍事要塞,當年公孫瓚死後,袁紹也犯不著繼續刻意破壞其工事。所以眼下在袁熙軍的守衛下,易京樓其實是比薊城還要難攻克的存在。
同時這地方沒多大戰略價值和宣傳意義,劉備軍對強攻這裡的優先級不高,所以張飛才沒有砸很多兵力來這裡浪費,看起來救出確實不難。
……
曹操是個頗有詩人氣質的存在,漸漸轉涼的晨風吹拂在臉上,這樣的氛圍讓他也不再選擇坐船督戰,而是親自策馬揚鞭,上岸跟騎兵部隊一起走走。
萬一意氣風發興頭上來了,也好即興橫槊賦詩一番。
跑馬熱身了一會兒,曹操整個人的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分泌量起來了,精神自然漸漸興奮。
他揚起馬鞭,指著易水,得意地爽朗而笑:「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邊隨軍的謀士程昱,聽得微覺心裡發毛,忍不住勒馬請教:「丞相何故發笑?」
曹操吁了幾口氣,示意程昱注意易水地理:「世人皆言李伯雅燭照萬里、洞明千年,諸葛亮神機妙算、才智超群。依我看來,終究不過如此!」
程昱求教道:「屬下不解,請丞相明示。」
曹操嘴角上揚:「仲德可曾想過,那常山趙子龍、東萊太史慈,眼下兵馬旗號何在?」
程昱對此很熟悉,不假思索應聲答道:「聽說是還在吳郡,以南海海船扼守長江口,還不時逡巡威懾我江北防線。」
曹操搖頭:「孤今日能以黃海沙船奪制易水之利,全在孤麾下有陸遜海船水師。那李伯雅、諸葛亮勸劉備趁袁氏內亂,不攻罪魁袁尚而偏取搖擺的袁熙,本是一步好棋,可趁著袁尚與袁譚都不肯就範,先白取一州之地。
但李伯雅見事不遠,他絕料不到孤能在張飛攻打幽州危殆之際,得袁熙投效。更料不到袁熙易幟之後,孤能巧施手腕,讓張郃高覽即日倒戈卸甲來歸、立刻就組織起足以援幽的大軍!
於是乎,劉備雖空有堅銳犀利的海船水師,卻還在江淮遷延。我軍僅憑陸遜那點沙船,便使河北這沿海之利、易水之險,全據於我。
但凡李伯雅能有遠見,提前讓吳郡的海船水師馳援糜竺、陰伏在側,斷我水路歸路。我軍若交戰不利,被逼撤退,除了騎兵能全身而退,隨行步軍因為陸路撤退遲緩,又要被留下多少?
當日仲德你勸孤提防糜竺水師,孤不以為意,以糜竺水師不足為懼。實則可懼者,唯有糜竺的戰船,與趙雲、太史慈的水師人馬相合,方能有奇效。可惜李素見不到此,沒有機會了。」
程昱聽了,也是微微捏了把汗,有點懊悔那日勸說曹操時,沒有再分析得更透徹一些,以至於今日親自到了易水邊,視察了戰場地理,才有此心得。
果然閉門造車膠柱鼓瑟,還是不行的。為將者不明天文不知地理,終究只是中人之才。
他誠心嘆服道:「丞相見微知著,屬下佩服。」
程昱剛說完這句話,忽見西邊易水上游來路出煙塵大起,似有數萬人馬滾滾而來迎擊。
曹軍連忙警戒,已瞭望見來將大旗,正是車騎將軍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