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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入秋之前,孤就要看到曹仁首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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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表哥商定好計劃之後,孫權其實很想咬指血書,讓吳奮夾帶在衣帶里拿出去。

不過又怕晚上被妻子看到他身上有新的傷口、引起懷疑,孫權不得不改一個主意。

畢竟歷史上劉協血書的時候,好歹還有伏皇后跟他同心,還幫他縫衣帶詔呢。孫權的妻子可是個定時炸彈。

不過,好在孫權也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舅舅死了,他本來就該歃血致祭。

他就拿出小刀,稍稍刺臂取血,草草寫了區區幾十個字的簡要命令,尺寸也很小,吳奮輕易就藏好了。

當天晚上,曹茱果然看到了孫權有點形銷骨立,很是憔悴,還注意到他手臂有出血的傷口。

問了一下,才知道孫權是為舅舅死了不能及時奔喪,所以哀傷過度,覺得自己大不孝,不配做人外甥,所以自己刺臂取血致祭。

曹茱聽了也是大為感動,覺得這確實是人之常情,劉勛管得也太寬了。

孫權好生撫慰了妻子一番,當夜提出了他想好的計劃,要三天舅舅後頭七之日去城東遙祭,當天就會回來。

曹茱看得不忍,覺得這點小孝道還是該支持的。次日就去跟劉勛對質請求。

……

次日一早,孫權一家去招劉勛陳情,劉勛第一反應當然是不肯答應這種無理請求了。

他可是五天前剛剛被曹仁下了命令,要求這段時間把孫權軟禁在城內、不讓內外溝通。

曹仁這是需要留足時間調動淮泗舊部,按曹操的指令拉去豫州前線增援。

只有把新附降卒拉到異地防區,才能確保他們的戰鬥力和戰鬥意志,而不是因為故鄉被敵軍占領了,就立刻戰鬥意志崩潰。

這個過程也不會有太久,前前後後軟禁孫權半個月也就搞定了。

如果孫權胸無大志又觀察不仔細,這半個月裡本來就沒太想出城的話,那說不定都能「無痛軟禁」,壓根兒沒注意到自己遭受過不公正待遇。

這麼點拘束都不能忍麼?

當然,有些話劉勛不能說,甚至曹仁都不能說。

孫權也樂於裝無知,只是一味顯示他的純孝演技。

曹茱見狀很是憤怒,斥罵劉勛:「劉勛!你不過是袁術降將!這事兒處於突然,再說你怕擔干係,派人去請示子孝叔叔便是!我們不是要三天後才出城遙祭麼?

我不信子孝叔父會這麼不近人情!我夫君自從與我們曹家聯姻,溫良仁孝、恭敬純厚,便是我父親自過問,也不至如此!

說不定子孝叔叔只是覺得如今道路不靖,怕我們亂走有危險,撞見敵軍斥候滲透罷了,到你嘴裡,就狐假虎威,連我都敢管了?事後待我告知父親……」

劉勛被一頓斥罵,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哪裡還敢還嘴?

別看他曾經也是帶過幾萬兵的將領,不過袁術完蛋後他降曹之前,受他控制的嫡系兵馬一萬都不剩了。一個不受待見的降將,怎麼可能跟曹操的女兒叫板。

劉勛心中暗忖:孫權三天後就要出城,吳景的喪事也不可能是假的。雖然三天之內從合肥派人快馬去壽春請示,應該也能打個來回,但是太趕了。

他自己倒是可以派日行四五百里的快馬送信,可曹仁會那麼積極處理麼?

凡是混過官場的人都知道,下面的人上奏匯報得很急,領導批覆卻未必是第一時間處理。曹仁現在每天很緊張,不知道李素究竟有哪些路虛張聲勢、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會真的發動進攻,哪有時間處理這些家務事?

萬一最後請示結果和曹茱需要的不一致,或者是耽誤了、曹仁的回信沒有在吳景頭七這天之前送回來,劉勛還枉做小人。

請示了之後不照辦的罪過,可是比不請示更重。

你不請示,好歹還可以說是自己疏忽了。請示後沒等到領導回信、結果選了個不合領導意志的選項,那就是知法犯法。

何況,從全國來看,曹操的局面已經有些岌岌可危,這是很多武將都心中有點數的。這種時候,真要是實在辦錯事了……那就棄官跑唄!說不定不棄官也做不了多久了。

而且曹操今天會猜忌孫家投過來的淮泗將領,讓他們先當消耗戰炮灰。

這擺明了形勢進一步惡化的話,這種遭遇還會蔓延到袁紹舊部、袁術舊部,這是個兔死狐悲的關係。

而投降劉備這種事兒,劉勛倒是不敢的,因為袁術曾經是稱帝反賊,袁術那些部將除非是一開始就歸順、沒有參與袁術的弒君之戰,否則其他都沒有好下場。

連橋蕤那樣兩個女兒被擄走為奴的,就因為當年擋過劉備救駕的道,都被劉備罰入左校苦役了一兩年。

只能說,曹營內部現在是人心惶惶,除了絕對嫡系依然死忠,其他都是各懷鬼胎,只想保存實力。

樹倒猢猻散,就在目前。

「既如此,還請務必當日回返,侍衛也要謹慎小心。」劉勛最終只能是語言上警告一下,然後放孫權曹茱出城。

……

三天後,據說是吳景的頭七祭日(實際上在廣陵的吳家府邸里,吳景還沒斷氣呢,但是府門口早已提前把白幡掛出來了)

孫權戰戰兢兢,總算是脫離虎口,出得城來。這三天裡,他演得非常辛苦,好在是沒有讓妻子起疑。

這種演技是非常難的,因為要讓妻子聽你的話,就得各種安慰。

但作為一個孝敬長輩的模範,聽說舅舅死了,孫權就是該不近女色的,所以也就不能用夫妻之間的生活來安慰討好妻子,這個尺度實在非常難以把握。

好在,曹茱嫁給他兩年半多了,如今可巧肚子裡懷了四個多月,還不顯樣子。孫權本來就不能和曹茱做那些事情,才讓他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曹茱和孫權出城,當然也會帶三百個侯府的護衛,其中多半還是曹家派來監視的,孫家自己的嫡系侍衛、老僕不過數十人。

出城的時候,劉勛不放心,怕有意外,還另外帶了幾百個衛兵跟著,人數比孫家的還多,名為保護實際上就是監視。

孫權出城東足足三十里,已經瀕臨塗水(就是唐朝以後的滁水),他這才按計劃找了一處山陵高峻之處,開始擺設祭奠。

曹茱對於他要出城那麼遠遙祭,也有些懷疑,但三十里畢竟是可接受範圍內,也就忍了。

合肥之地,自古有兩大水系,一為淝水,起於芍陂、經過合肥、向南流入巢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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