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焦觸迎擊張翼德(1/2)
「什麼?張南這無謀匹夫居然自恃勇武出關接受張飛挑戰,被斬了?那居庸關有沒有事?」
聽說張南的死訊這一噩耗時,袁熙簡直頭皮發麻,整個人都抑鬱了。
尼瑪這都什麼和什麼事兒嘛!
焦觸、張南二將,確實是很久以前就爬到高位,畢竟當年是劉虞的直屬部將,袁紹接受了劉虞的遺產後,對這倆人也比較客氣。
但知道他們軍事才能也就那樣了,沒怎麼高升。加上袁紹統一幽州後,北方對胡人再無戰事,胡人都是比較臣服袁紹的。
焦觸張南也就撈不到立功殺敵的機會,一直不知道自己斤兩。仗著老資格,自以為懷才不遇實力多牛逼,就產生了盲目自信的幻覺。
類似於「當年出新手村的時候,我比劉備、張飛還更早出新手村,只是後來沒找到練級地圖,所以咱真正實力也不弱」。
這種幻覺,很多老資格的人都有,後世商業社會也很常見。比如那些阿狸巴巴十八羅漢,真當個個是人才呢?濫竽充數純粹運氣好的魚腩菜雞,也大有人在。
這種覺得「我工號早,所以能力也強」的傢伙,終究會付出代價,張南今天就兌現了。
好在,袁熙的鬱悶也只持續了沒多久,回來回報噩耗的信使,立刻說明情況:
居庸關防務暫時無恙,燕山防線安如磐石。守關副將王門吸取了張南的教訓,死守不出,不會再給張飛機會。
「這就好這就好,張南死了也就死了……不是,我是說戰局要緊,顧不得這些了。」袁熙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該把對工號早的元老的不屑表現得那麼明顯,連忙改口。
袁熙身邊,一直沉默不語避嫌的劉曄,忽然眼神一閃,問道:「張南是被徐晃所斬?是張飛自恃尊貴,已經不屑出戰了麼?」
使者不敢隱瞞,如實詳述:「王校尉說,確是徐晃為了阿諛奉承張飛,主動攬下了張南將軍的挑戰。」
袁熙聽劉曄開口,連忙問道:「子揚先生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
劉曄又恢復了明哲保身的狀態:「沒什麼不妥,就是問問,這也符合張飛的心性,確實久居高位之後,會不屑於接受地位低賤之人挑戰吧。
早年聽說張飛嗜好結交名士清流,估計這麼些年下來,養士清談的弊病癒發嚴重了,也能被我軍所利用。」
袁熙這才沒有多疑,只是讓使者把情況備案一下,再另派人去通知焦觸等將領儘快回防。張南才去了居庸關幾天就被殺,局面實在是太不穩了。
剩下的那個王門,看似也算有點實力的勇將,但他原本是公孫瓚手下的人,受信賴度顯然不如劉虞派系的幽州武將。
當年公孫瓚在涿郡易京樓兵敗覆滅後,公孫瓚的右北平和遼西等領土,其實都不是袁紹用武力打下來的,而是直接投降了袁紹。王門就是如此保住的嫡系人馬和身家富貴。
這樣的人當年能隨隨便便降袁紹,現在也有可能不穩。袁熙越想越後怕,甚至準備親自帶著薊縣剩下的一部分守軍,直接去居庸關,帶上心腹將領接管關防。
王門這種人,讓他跟著張南當副將是可以的,直接執掌一方就不行了。
……
張南死後第三天一早,剛剛在中山郡衡水河畔的安喜縣,集結完兩萬兵馬的焦觸、韓珩,也收到了這個噩耗。他們的消息,只是比身在薊縣的主公袁熙,晚了大半天而已。
焦觸四天前就已經開始集結部隊回撤了,不過因為他的部隊分散駐紮在常山郡和中山郡兩個郡的地盤上,原本是分守好幾個隘口和太行陘道的,重新收攏起來需要時間。
所以四天時間,也只是夠常山各處的兵馬都收攏到真定縣、然後渡過滹沱河再轉到衡水邊的中山安喜縣。
按照行軍計劃,今天應該是兩萬大軍一起從安喜縣往東順流而下,經安國、博陸後,衡水轉向北方匯入白洋淀、易水,由易京回到幽州境內。(從保定的定縣,到雄安新區的雄縣)
焦觸跟張南那是十幾年的老搭檔了,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因此聽說張南被張飛的部將徐晃所斬,他簡直出離憤怒,甚至直接拎著那個報信使者的衣領、把使者拎離地面質問:
「怎麼可能?張將軍居然被張飛狗賊的部將殺了!他可是我幽州第二猛將!張飛是不是耍詐了!」
在焦觸心目中,如今的幽州第一猛將當然是他自己了嗯,當年公孫瓚要是還活著,勉強可以讓公孫瓚一頭,承認他才是幽州第一猛。
但公孫瓚死了,幽州大地上還有誰能跟他焦觸和張南賢弟比?
可憐的信使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幸好旁邊的韓珩勸住了焦觸,把信使放在地上:「焦將軍息怒……我真不知道,沒聽說張飛耍詐,但主公讓您加快行軍回援。」
畢竟使者還帶著袁熙的命令,焦觸倒也不敢造次,立刻表示自己剛才是衝動了,讓韓珩負責安撫一下,他則下令部隊加速前進,強行軍那種。
部隊立刻從安喜縣城開拔,提速到準備日行百里。
出發後一個多時辰,大約是上午辰末巳初時分,總算是走出去二十多里路。大約走了安喜到蠡吾縣之間四分之一的距離,算算時間,今晚天黑之前可以到蠡吾縣駐紮。
然而便在此時,焦觸軍又得到了一條噩耗,這次卻是從西邊來的,是常山的方向。
一個穿著并州軍服色的信使,顯然是高幹手下的人,飛馬追來攔截焦觸的部隊,還一邊奔馳一邊大喊:
「焦將軍慢行!昨夜有劉備軍的先鋒兵馬,偷越井陘口,多面夾擊、奇襲,在今日黎明時分殺破了井陘縣,現在恐怕已經逼近真定了!
呂翔將軍眼下只有千餘親兵和數千守城農兵可用,怕是不能持久,求焦將軍速速回援!不然高使君怕是也危在旦夕!」
焦觸一天之內,兩遭噩耗,震驚得許久說不出話來:「又有劉備軍入寇?井陘口的守軍沒有每日警戒麼,怎會被偷越襲破?領兵敵將是何人?」
信使:「似是敵軍調動了王平麾下的無當飛軍,從陘口兩側陡坡而來,埋伏在近處。又另分一軍,人數不多,假裝以繩索吊具翻越懸崖,偷到關後,只帶短兵,無弓弩無盾無槍。
井陘口守將發現小股敵軍越後成功,便分兵到關後搜殺這股敵軍,甚至陘口兩側近處劉備軍伺機伏兵盡出、正面敵軍大隊也加速涌至,血戰不久便奪了井陘口。帶兵敵將,乃是張飛旗號!」
「廢物!井陘口四百年前不就是被韓信滅趙時這麼奪下的麼!同樣的計還能中兩次?不知道要謹慎,不能出關追敵?!李左車四百年前就勸過陳余的招,到現在還有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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