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叔侄攀談(2/2)
而虢公翰見狀,一揮手,手下之人也作警惕狀,準備隨時交手。
姬宜臼舉起手,大喊道:「今天是孤與王叔敘舊之日,眾人莫要多疑。」
得到天子這一番話後,眾人才將拔出的劍收回鞘中,可眼神中還很是警惕,生怕姬余臣對天子有什麼不利。
「王叔何必動怒,好好的酒都被您灑了。」姬宜臼彎腰將酒杯撿起,擦拭落上的灰塵,「孤好心好意招待王叔,王叔如此不給面子,真是讓孤寒心啊。」
「寡人才不是你王叔,寡人是天子!」
姬宜臼緩緩站起身,笑著說道:「王叔啊,您別做夢了,您看,這齊侯為何獨獨請了孤,而未請您,這說明在齊侯心中,您根本就不是天子。」
的確,姬余臣雖在攜地被立為天子,可那些諸侯,像晉侯姬仇、齊侯呂購、楚君熊儀等人,皆未曾將他視為天子,他這天子之位,不過虛名耳。
「王叔,還望您能考慮一下孤的建議,與其像現在這樣作為虢公翰的傀儡,不妨回來,或許孤還能對您之前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還能享受王叔的待遇,何樂而不為呢。」姬宜臼也不想讓大周再傷元氣,若能不戰便勝,他才能保全實力,來制衡天下諸侯。
姬宜臼一轉身,緩緩向回走去。
「姬宜臼,你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姬余臣抬起頭,大吼道。
剛剛走沒幾步的姬宜臼佇在原地,轉過身來,他倒像聽聽姬余臣還有什麼話要講。
「若論處境,恐怕你還不及寡人,鎬京被攻陷、鄭伯之父身死,與你脫不了干係,你覺得司徒掘突現在還輔佐您,他心中是何想法,且周王室宛如風中殘燭,即便是方伯姬仇,他也只能勉強替你支撐殘局,你覺得又能堅持多久!」
姬宜臼一揮手,答道:「王叔,您還真是不了解孤啊,孤可不像你,吝嗇至極,他們之所以願意輔佐孤,便是因為孤能給他們想要的東西,而王叔你,你給不了,即便你想給,虢公翰會願意嗎?」
說著,姬宜臼瞥了眼姬余臣背後正等待的虢公翰一行,轉過身去,緩緩走著,留下一句話:「奸臣當道,王叔您好自為之。」
姬余臣怔在原地,看來是沒有回談的餘地,此次千里迢迢趕來齊國,只想為齊侯替女兒擇婿一事祝賀,看來只能無功而返了。
「王上。」見姬宜臼回來,齊侯連忙迎上去,拱手一揖,「賊臣前來,都是臣辦事不利,臣有罪,請王上責罰。」
「齊侯此言差矣,王叔今日前來,也並非是來搗亂的,齊侯您畢竟是大周有功之臣,您與王叔也是舊識,他來看望一趟老朋友,也實屬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齊侯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最為擔心姬余臣對天子不利,早已吩咐好下人時刻準備,若天子陷入危險,他們將隨時出手。
而另一邊,姬余臣有些低沉,他邊走邊回想侄子姬宜臼說的那番話,誠然,他雖被立為天子,在攜地也有一定的威望,可這些威望都賴虢公翰之能,可虢公翰驕縱自大,他須得言聽計從,所作所為都得由虢公翰吩咐,他好歹也是王室之人,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姬余臣即便走得再慢,也不過幾百米路而已,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自己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