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千鈞一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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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了。
萊州知府盧發軒,依舊坐在廂房,沒有回到後院去的意思。
萊州新軍軍士已經有了圍攻府衙的跡象,而且跡象越來越明顯,按照先前的約定,盧發軒需要馬上給吳宗睿寫去信函。
不過盧發軒沒有這麼做,他很清楚,一旦登州新軍出動,與萊州新軍火拼,那將是震驚皇上和朝廷的災難,到時候,不管誰占據道理,都會遭遇責罰。
登州叛軍給登萊之地造成的損失太大,給皇上和朝廷造成的陰霾也太大,如果這一片地域再次發生軍隊譁變的事宜,皇上和朝廷不會詢問原因,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懲戒。
吳宗睿和楊御蕃都很有可能被投入到大牢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盧發軒很愛惜自己的生命,十年寒窗苦讀,金榜題名並不容易,察覺到危險,自保是正常的情況,至於其他的事情,可以往後放一放。
盧發軒更是明白吳宗睿的志向,當初會試和殿試,他就感覺到吳宗睿的不一樣,相比較其他的同年,吳宗睿的思慮更加深遠,展現出來的氣勢完全不一樣。
出任萊州知府,盧發軒曾經仔細思索,將他和吳宗睿之間的交往細節,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番,在腦海之中串成一根線,得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怕的結論。
換做其他人,得出這等的結論,或許會向皇上和朝廷密報,換取錦繡的前程,退一步說,極力的逃避,以求自保,可是盧發軒不會這樣做,因為他和吳宗睿是真正的知己。
站起身來,走出廂房,周遭異常的安靜。
一輪圓月掛在天空之中,空氣之中帶著絲絲的燥熱氣息。
盧發軒用力甩頭,危險的感覺瞬間襲來,那是發自心底的、徹骨的寒冷。
身體顫抖的同時,一種奇怪的思緒,突然出現在腦海,盧發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想到了什麼。
這種危險的感覺愈發的強烈,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一幕幕的畫面在腦海之中出現。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給瑞長寫信,茲事重大,晚了就來不及了。。。」
一邊喃喃自語,盧發軒一邊轉身匆匆走向了廂房。
進入廂房,盧發軒開始磨墨,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封信函至關重要,必須要考慮清楚,將其中的意思寫透,這樣吳宗睿才能夠認真思考,才能夠真正的重視。
或許自身的建議帶有太大的危險,但是不冒險就不要想著有豐厚的回報。
提筆的時候,盧發軒的神色變得堅毅,他知道,這封信意義重大,若是吳宗睿能夠認真思考,一場巨大的危險就能夠消弭於無形。
登州府城,巡撫衙門,廂房。
吳宗睿同樣睡不著,依舊在廂房裡面來回的走動。
腦海裡面,他不斷的吶喊,盧發軒是決不能出現閃失的,信義幫的悲劇不能夠再次上演。
吳宗睿隱隱的感覺到羞愧,他想到更多的,還是自身的發展,還是自保,萊州新軍軍士的躁動,從根本上來說,是他想著排斥楊御蕃做出的決定,導致這種局面的出現,而盧發軒則陷入了這個旋渦之中,很有可能成為犧牲品。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是至理名言,沒有鋼鐵般的意志,沒有唯我獨尊的意識,是不可能真正成為王者的,不過走上巔峰,需要付出太多的代價,需要捨棄親情和友情,甚至需要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
這是吳宗睿深惡痛絕的情形,他甚至不願意去想,可是如今的他,卻悲哀的發現,難道自己也要走上這條道路嗎。
走出廂房,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吳宗睿愣住了。
難道成大事者都要自保嗎,一切都要以達到目的為出發點嗎,如果是那樣,這世界未免過於陰暗了一些,也許在走上巔峰的過程之中,會採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會有一些常人唾棄的舉措,不過親情和友情絕對不能丟,如果丟棄了這些,就算是王者天下,又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