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摧枯拉朽（9）（2/2）

代善沒有能夠走出臨時行營，雖然他表現出來了以往的鬥志，可年齡不饒人，加上疾病的摧殘，讓他沒有力量前去廝殺了。

身邊的皇宮侍衛和親衛極力的阻攔，代善沒有繼續堅持，身經百戰的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強行前去作戰，很有可能成為大家的累贅，到時候太多的軍士需要保護他，無法全身心的殺敵，且他本人也極有可能成為登萊新軍的重點進攻目標。

留在臨時行營大堂的，僅有范文程等文官了。

代善臉上帶著蕭索的神情，看了看范文程。

「范大人，陪著我到院子裡走走吧。。。」

范文程連忙抱拳鞠躬開口了。

「奴才尊親王殿下的鈞令。。。」

代善對著范文程揮揮手，語氣落寞的開口了。

「不用這樣了，大清國怕是難以堅持下去了，到時候還有什麼親王郡王，這些天我仔細想了想，真正的佩服大吳朝廷的皇帝了，還是你們漢人厲害啊。。。」

沒有等到范文程繼續開口，代善自顧自的說下去。

「五年之前，不，遼東的西平堡和寧遠等地設立互市的時候，大吳朝廷的皇帝就開始布局了，可惜那個時候，包括皇上都沒有能夠看透這一層的意思，互市給我大清國提供了糧食，讓皇上和朝廷不再特別注意農耕，我大清國處於北方，糧食產量本來就低，忽略糧食耕作，等於被遼東互市卡住了喉嚨。。。」

「以往我八旗軍無往而不利，每每進入關內，都會有巨大的收穫，倒是不用太過於擔心錢糧的不足問題，可登萊新軍駐守遼東之後，這一切都改變了，我八旗軍與登萊新軍作戰，沒有一次的勝利，剛開始的時候，我八旗軍的將領認為登萊新軍取巧，覺得正面作戰我們一定能夠徹底擊敗登萊新軍，我們太輕敵了。。。」

「先皇離世，對於我大清國來說，是無法承受的損失，足足五年的時間啊，我們都做了一些什麼，什麼都沒有做，反而在不斷削弱大清國的實力，大量的漢人逃離，包括色目人，我們控制的地方，譬如復州等地，不斷的被大吳朝廷蠶食，再看看大吳朝廷，人家的皇帝勵精圖治，將天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說到這裡，代善看了看范文程，大清國能夠獲取到的情報少得可憐，也沒有誰足夠重視獲取到的少量情報，而這些情報的來源，還是范文程當初組建的隊伍。

「等到朝廷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登萊新軍發起了對我大清國的全面進攻。。。」

代善走到了范文程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代善的肩膀。

「我們忽略了情報，是最後的致命失誤，遼陽之戰，我們完全被蒙在鼓裡，其實登萊新軍早就做好了一切的部署，包括如何剿滅我八旗軍的有生力量，如何攻占遼陽城池，登萊新軍作戰的主要目標，就是削弱我八旗軍的實力，他們圍攻遼陽城池是虛晃一槍，我們駐守在遼陽城之外的兵力，損失殆盡，可惜濟爾哈朗還不知道，沒有及時撤離遼陽城，導致數十萬的兵力損失。。。」

「登萊新軍搶占鎮北關，對於我大清國來說，是致命的一擊，現在看來，這個部署，徹底滅掉了我大清國的最後希望。。。」

「范大人，我覺得，多爾袞是不可能突破鎮北關的，大吳朝廷的皇帝能夠部署精妙絕倫的遼陽之戰，怎麼可能忽略鎮北關，你說是不是啊。。。」

范文程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怎麼開口回答。

其實代善說的這些，范文程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敢開口說出來，到了如今的境地，說出來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看著誠惶誠恐的范文程，代善笑了笑。

「范大人，你不用開口回答，我不為難你，戰鬥廝殺到了這不境地了，你本來是漢人，為我大清國拼命這麼多年，如果你想離開，我不會攔著你。。。」

代善還沒有說完，范文程撲通的跪在地上了。

「奴才生是大清國的人，死是大清國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