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緣起緣落(1/2)
(求收藏,求點擊,求推薦票,求讀者大大的支持。)
「學生新龍鄉新龍里廩膳生員吳宗睿,拜見恩師。」
「原來是宗睿,本官對你有印象,本官記得你天啟四年參加縣試,那時你剛剛十一歲,寫的一手好字,文章也作的不錯,也不愧先生的教誨了。」
「不敢,都是恩師垂青。」
「嗯,十五歲的年紀,就是廩膳生員,說來也是少年俊傑了。」
「謝恩師讚譽,學生還是有自知之明,院試之後,學生專門到寒鳴寺帶髮修行三個月時間,悟得一些道理,才感覺到恩師當初教誨之重要,離開寒鳴寺,回到家中之後,學生稍作收拾,專程前來拜謝恩師的教誨,這是學生的一點心意,還請恩師笑納。」
吳宗睿很自然的上前幾步,將錦袋放置在條案上面,接著退後幾步。
「宗睿,你這是何意啊,專程到縣衙來看望老師,本官已經很滿足了,至於說這些黃白之物,你還是收起來,本官看了信函,你準備參加九月的鄉試,不知你可否做好了準備。」
「準備談不上,學生也就是想著去體驗一番,曾先生告誡學生,鄉試不同於院試,需要認真準備,學生此番去參加鄉試,重要的還是熟悉。」
「好,以平常心應對鄉試,你的這份心思還是不錯。」
。。。
沈克封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說一口標準的官話,下巴有一縷黑色的鬍鬚,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喜歡用右手縷縷鬍鬚。
諾大的二堂,也就是沈克封與吳宗睿兩人,這倒是讓兩人說話方便很多。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裡,吳宗睿也絕不會輕易的拿出錦袋。
二十兩白銀,對於一名知縣來說,還真的不算是很大的數字,不過吳宗睿僅僅是廩膳生員,每年得到的廩銀也就是十二兩白銀,這二十兩銀子已經相當於兩年左右的收入了。
七品知縣,每年的俸祿也就是六十兩到七十兩白銀,俸祿微薄,不過作為地方上的知縣,收入絕不止俸祿,其他方面得到的錢財,是遠遠高於俸祿的。
大明一朝,讀書人享受諸多特權,但也要遵守諸多的規矩,不能夠做買賣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就算是卸任或者是被罷官的讀書人,只要有讀書人的功名,同樣不能夠做買賣,當然兼併和買賣土地是另外一回事,這畢竟是農業,算不得做生意。
士農工商,商賈排在最末位,地位甚至不如工匠,當然明朝末年這種情況已經出現改變,隨著商品經濟的萌芽,商賈集聚了大量的錢財,與官吏之間的關係也變得不一般,他們依靠錢財,可以買到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改變自身商賈的身份。
這也意味著,有功名的讀書人,做官之前生活一樣過得窘迫,除非家境非常殷實。
再說了,讀書人非常在乎自己的名譽名聲,壓根看不起生意人,也不會去做商賈。
吳氏家族在整個的安遠縣,排不上什麼名次,壓根不算士紳富戶,也不可能得到知縣大人和官府的特別關注,其家族之中的一名廩膳生員,一下子拿出來二十兩白銀,算很不錯了。
半刻鐘的時間過去。
終於,沈克封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吳宗睿也再次的稽首行禮。
「恩師公務繁忙,學生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也好,回去之後,好生溫習功課,本官還是希望你鄉試高中。」
自始至終,吳宗睿沒有提及吳宗坤的事情,不過他知道,吳宗坤進入縣衙做事情,已經沒有絲毫問題了。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這一點在官場上非常重要,如果吳宗睿拿著銀子,跑到沈克封的面前,直接提出吳宗坤進入到縣衙做事情的要求,恐怕沈克封當時臉色就變化了,也絕不會收取這二十兩銀子。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吳宗睿通過縣試已經是天啟四年的時間,這都過去好幾年了,這個時候跑來給知縣大人送銀子,除非是腦子有毛病,沈克封也明白這個道理。
一直到離開縣衙二堂,沈克封再也沒有要求吳宗睿收回去銀子,也就表明了態度。
在吳宗睿的面前,沈克封畢竟是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很正常。
廖文儒在縣衙外面等候,看見吳宗睿出來,連忙迎上去。
「大哥,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了。」
「那就好,時候尚早,我們是不是回家去,這縣城裡沒有多大意思。」
「不著急,今日我們到寒鳴寺去歇息,拜會一下覺遠大師。」
「好啊,我也想著回到寒鳴寺去看看,不知道師兄們在忙些什麼。」
縣城到寒鳴寺不足七里地,半個多時辰之後,吳宗睿和廖文儒就看到了寒鳴寺。
一絲不安的情緒出現在心頭,眼前的寒鳴寺,與往日似乎不一樣。
太安靜了。
寒鳴寺周遭,看不見一個人影,也沒有香客的蹤跡。
吳宗睿和廖文儒同時感覺到不對勁,兩人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山門。
山門虛掩,周遭有不少的落葉。
神色變化的吳宗睿,伸手推開了虛掩的山門。
廖文儒的臉色蒼白,急忙朝著僧舍的方向而去。
吳宗睿則是朝著住持的房舍而去。
空落落的寒鳴寺,有一種瘮人的感覺,吳宗睿離開寒鳴寺不過五天的時間,在他的記憶里,寒鳴寺雖然只有八名僧人,克安靜之中還是透露出來生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