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預測(2/2)
鄉試開始的前一天,主考官和同考官進入到已經完全封閉的貢院,主考官江在這一天出題目,貢院連夜印製考題,翌日考生就進入貢院準備考試了。
除非是主考官提前告知某個考生考題,否則提前泄漏考題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還有一點最關鍵的,那就是主考官抵達地方之後,不允許與外界有多少的接觸,絕對不允許與任何的考生有接觸,考生不知道主考官是誰。
儒家思想深入到讀書人的心目之中,他們對於考試之中作奸犯科這類事情,本能的迴避。
基於這個原因,大明一朝的鄉試、會使乃至於殿試,都算是基本公平的。
當然了,特別牛的考生也是存在的,明朝中期以後,更多的商賈開始傾盡全力培養家族之中的讀書人,期盼著這些讀書人能夠躍龍門,改變家族的身份,而且隨著官吏玉商賈逐漸的融合,商賈也慢慢開始滲透到官場之中,成為一股隱性的重要的力量。
做生意的商賈,賺錢是最終目的,而做生意的過程之中,他們必定會採取一些手段,這種習慣成自然的做法,同樣會滲透到家族的讀書人之中。
有錢能使鬼推磨,商賈拿得出來大把的銀子,也就能夠想到辦法,獲取考試的某些信息,說到底,鄉試的主考官來自於京城,但是同考官以及為鄉試服務的諸多官吏,都是地方上的官員和吏員,這些人在地方的時間長了,必定有一些關係需要照顧。
吳宗睿倒是習慣這一切,社會由人組成,中國本就是人情社會,講究禮尚往來,而在人情社會之中,出現任何的事情都不奇怪。
「天啟七年,朱由檢登基,其之前不過是信王,壓根沒有做皇帝的資格,明熹宗朱由校沒有子嗣,朱由檢才能夠上位。」
「朱由檢生活在京城乃至於皇宮中的時候,親眼目睹了魏忠賢的囂張,魏忠賢與客氏勾結,準備將懷孕的宮女送入宮中,讓朱由校有子嗣,如此魏忠賢就能夠繼續掌控權力,按照時間來說,此事已經暴露出來了,朱由檢必定是暴跳如雷,恨不得將魏忠賢五馬分屍。」
「朱由檢年級不大,登基的時候不過十七歲,而且長期生活在京城和皇宮之中,局限於宮廷權力爭奪,不知道下面的具體情況,也就不可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如果痛恨魏忠賢,就算是殺了魏忠賢,也不可能完全解氣,必定將這樣的痛恨情緒轉移到閹黨的頭上。」
「崇禎元年,朱由檢的權力慢慢的鞏固下來,已經開始大規模的清理閹黨的勢力,作為好面子的年輕人,朱由檢想到的必定是為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找到緣由,清理和打擊閹黨也是如此,他做事情勤勉,想著留下好的名聲,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他想到的必定是如何的清理閹黨的勢力。」
「由此可見,如何清理閹黨的勢力,如何在全國各地造就痛打閹黨的聲勢,這必定是朱由檢重點考慮的事情,鄉試臨近,這樣的機會,朱由檢怎麼可能放過。」
「至於說下來主持鄉試的京城各級的官員,他們都是兩榜進士,從一定程度上面來說,與閹黨有著天然的仇恨,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支持皇上打擊閹黨的舉措。」
「會推內閣大臣還在今年的十一月,尚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朱由檢暫時不會想到這件事情,更不可能在鄉試之中表露出來此等的觀點。」
「也好,我就賭一賭,將鄉試這篇八股文的重點,集中到如何清理閹黨方面。」
「唉,又要說違心的話語了,我是不贊成全面否定魏忠賢所推行政策的,但是這等的認識,絕不能在鄉試之中表露出來,否則我就完蛋了。」
「不著急,慢慢來,等到我有了自身的平台,有了掌控一切的能力,那個時候再行落實自身的認識,將其貫穿到現實之中。」
「唉,還是不謹慎啊,和豫章社爭論什麼啊,落下一些口實,也不知道今後是不是會有麻煩。」
。。。
進入到房間,看見獨自出神好長時間的吳宗睿,廖文儒忍不住開口了。
「大哥,你喃喃自語好一會了,說些什麼啊,馬上就吃飯了。」
「沒什麼,我在溫習功課,好了,我們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