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真的過分了(1/2)
「吳兄真的贊同我的觀點嗎。。。」
性子有些冷的林宗平,居然激動的站起身來,臉都有些紅了。
這讓吳宗睿感覺到奇怪,在他看來,張溥的確有才,也有膽量,天啟六年就敢寫出《五人墓碑記》這樣的文章,毫不留情的譴責和攻擊閹黨,要知道那個時候,朝中還是魏忠賢掌握權力,張溥這樣做,隨時有可能遭遇到閹黨的算計。
不過將張溥吹捧到無限的高度,說這篇文章是千年以來第一的文章,這就是自欺欺人,或者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算是在明朝,唐詩宋詞的地位也是無法動搖的。
「林兄,我是實話實說,千年以來,唐詩宋詞的地位是不可能動搖的。。。」
林宗平大概是感覺到失態,看著吳宗睿笑了笑,坐下了,情緒很快平復下來。
看見這一幕,戴明傑跟著開口了。
「吳兄,其實豫章社也不是一味強調《五人墓碑記》是千百年第一奇文,只是佩服張溥的膽量與膽識,他敢站出來說,再說了,閹黨把持朝政,在下也覺得不是滋味。。。」
吳宗睿眼睛裡面閃現一絲的光芒,他總算明白其中意思了。
大凡與政治拉上關係,很多事情就變得不一般了。
歷史對於魏忠賢的評論,基本是蓋棺定論,對於東林黨的評論,倒是眾說紛紜。
吳宗睿認為,東林黨發展到後來,就是以控制主流言論為手段,結黨成型的官僚地主商賈的結合體,他們沒有明確的政治主張,但有明確的經濟目的,他們最大限度的限制皇權,通過控制主要的官吏階層,保證以家族模式存在的官僚地主階層的利益,凡是在經濟方面與他們有矛盾和觸碰的,就在政治方面不問緣由、毫不留情的打擊。
正是因為這種觀念的主宰,東林黨之中的投降派、主和派以及生存派,始終占據主要的地位,而這種跡象從萬曆年間就開始,一直延續到明朝滅亡。
這個時候的張溥,還很年輕,不可能深諳其中道理,不過作為東林黨人的後起之秀,張溥倒是能夠得到諸多東林黨人的大力支持和吹捧。
而歷史的發展也證明了這一點,有著不一般才華和膽量的張溥,最終被他人利用,結局是很可悲的。
「戴兄,你的這個觀點,我也是不贊同的。」
林宗平明顯不服氣,看著戴明傑開口了。
「我不是說張溥的文章寫的不好,也不是說張溥沒有膽量,我同樣痛恨閹黨,不過我覺得,是不是崇拜張溥,是不是要加入豫章社,那是個人選擇的自由,如果豫章社以自身為正統,來要求江西所有的讀書人,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林兄,你不要激動,慎言啊,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怎麼沒有我說的那麼糟糕,我這還是客氣的,知道為什麼所有客棧,都要給前來趕考的讀書人吃豫章酥鴨嗎,還要專門說巡撫大人都吃過。。。」
「林兄,這也沒什麼啊。。。」
戴明傑和林宗平兩人還在爭論,吳宗睿卻是愣住了,他的確記得,第一天來到醉仙居客棧,就吃到了豫章酥鴨,客棧的夥計還專門介紹了這道菜,說是巡撫大人吃過。
「戴兄,還是聽林兄說完,你看如何。」
戴明傑看了看吳宗睿,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聽見吳宗睿這樣說,林宗平的氣勢上來了。
「豫章社當初成立的時候,哪裡有這等的風光,不過是聚會的時候吃了酥鴨,就命名為豫章酥鴨,還專門請了路過南昌府的李大人和張大人品嘗,得到了他們的讚譽,爾後又請巡撫大人品嘗,得到了肯定,豫章社由此就聲明了,讀書人務必要吃豫章酥鴨,特別是參加鄉試和院試的考生,還說什麼豫章酥鴨代表的意思不一般,甚至要蓋過狀元糕的風頭。。。」
吳宗睿的腦海里閃過兩個名字,禁不住脫口而出了。
「林兄說的是工部右侍郎、總督河道的李邦華大人和刑部右侍郎張慎言大人嗎。。。」
「對啊,吳兄也知道啊。」
林宗平和戴明傑的眼神,讓吳宗睿猛地清醒了。
李邦華和張慎言都是江西人,也都是萬曆年間的進士,兩人悉數是東林黨人,毫不留情的與閹黨作鬥爭,天啟年間遭受到魏忠賢的算計,罷官歸家,崇禎元年同時被啟用,一個出任工部右侍郎,總督河道,一個出任刑部右侍郎,其中的李邦華,年底由工部右侍郎改任兵部右侍郎,崇禎二年出任兵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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