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忿恨(1/2)
鍾繇就是當初跟隨著劉誠一起暗中離開長安的少許人之一。對於這麼個大才,賈詡和郭嘉一直十分關注,但架不住其能耐大,也不知怎麼的就偷梁換柱逃了出來。
鍾繇的逃脫,就是賈詡郭嘉都沒想到。因為他一直表現出對於袁術有著善意,而且其看似也沒有放棄袁術的招攬轉而冒險投奔曹操的理由。略微疏於防範之下,就出現了這麼一條漏網之魚。袁術當時得知後,心中鬱悶了好一會兒,好在還有個劉虞,否則袁術估計直接殺奔兗州的心都有了。
此人出身潁川,和荀彧的家基本就算隔壁縣,非常近。雙方大小交集就不少,當時年紀輕輕、名聲鵲起的鐘繇被荀家聘請當了一陣荀彧的臨時啟蒙先生,二人的關係亦師亦友。
城主府中發生的種種以及城主府前鍾繇荀彧二人的交談,很快就傳到了曹操的耳中。原本心情壓抑的曹操聽聞了這兩件事,心情複雜無比,有喜有愁,但總的來說還算高興。當即將鍾繇提拔為司隸校尉,對其委以重任。
「志才,你說文若真當不會選擇嗎?」鍾繇的話在曹操耳邊不斷迴蕩,令曹操憂心忡忡道。
戲志才看著面色複雜的曹操,安慰道:「主公勿擾,文若乃是誠誠君子,性情忠直仁厚,一時為大義所逼難以自拔也是正常的,主公當年不也是如此嗎?我等曾經都忠於大漢,但只可惜,物是人非、形勢所逼,一步步地走到今天。文若同樣是忠於主公,但不過是其少時受到的教育影響了其選擇罷了。」
曹操聞言,仿佛想到了虎牢關前的自己,感同身受,心中稍寬。不過內心同樣苦澀,曾幾何時,他也不過是個夢想成為征西將軍的熱血少年,他以為自己一直沒有變過。但現在捫心自問,他真的沒有改變嗎?他真的還只是想成為征西將軍嗎?
戲志才看著陷入深思中的曹操,輕嘆了口氣道:「主公,現在形勢還沒到主公能夠換下來思考那麼多的時候。不管主公是想做周公、王莽還是高祖,這一切都得在我們一統天下的基礎上。某說那些只不過是希望主公明白,文若對於主公的忠心不下於任何人,希望主公不要苛責。」
「某從未懷疑過文若對某的忠心,可是如此狀態的文若,某如何能放心其管理後方?當今天子可並非一個仁厚之人啊!」曹操皺眉道。
戲志才微微一笑:「忠與主公所想一般,無論大漢當不當扶,這個涼薄天子定然不當扶。文若放不下大漢,但未必放不下這個天子。以其涼薄無能的個性,只要我等稍使手段,定能斷了文若向漢之心。」
主公,大漢已經不當扶了。您現在已經慢慢醒悟,將來也必然會成為真正的一方諸侯,甚至新的天子。放心,我會很快讓文若也明白這一切的。
戲志才內心輕嘆道。
出身寒門的戲志才對於大漢本來就毫無歸屬之感,所謂的大漢養士四百載,根本不包括他這種出身草根,連寒門都算不上的士子。戲志才如李儒一般,對這大漢根本沒有任何好感不說,反而充滿了憤懣。曾經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懣,到見識了許多後一種想要將之推翻重造的憤懣。
王朝輪迴,亂世之中,註定要有新的王朝崛起,無論是不是名漢,是不是姓劉都無所謂,對於戲志才來說,他的終極目標是扶植英主一統天下,打造一個他理想中的太平盛世。
城主府中的那個小皇帝戲志才關注很久了,其一言一行戲志才都深入的研究過,最終得出的結論。這是一個心胸狹窄、性情涼薄的壞小孩,非但品行極差,就是眼光心計也是極為差勁,甚至可以稱之為幼稚,根本不配他和曹操扶助。
東漢後期的皇帝多是幼子,其本身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掌控,基本都是作為外戚、宦官和士人扶持得一個傀儡。若是在太平盛世還好,就算扶持得是一個劉宏一樣的窩囊廢,靠著大漢的威信和諸多的人才也能掌控住大局。但在這亂世之中,這就使得大漢的復興之路變得極為艱難。能闖出頭的,反而都是劉備、劉表這種外放的劉氏。
想想漢末前期的諸侯中有多少姓劉?且不說掌控幽州而且名義上統領北方四州的劉虞,益州劉焉,荊州劉表,還有其他如劉繇、劉岱哪個不是一方大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