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 敗家(1/2)
失去了機動力的騎兵,在步兵的包圍之中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很清楚。
強弩硬弓、長槍巨盾的包圍之下,須卜涅的軍隊猶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不斷地被屠戮著。
策馬疾馳,關羽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清亮如皎月,擋在面前的匈奴騎兵皆是非死即殘,血流遍地,三丈之內無人敢於靠近。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戰果,關羽目標明確,直奔須卜涅而去。
擒賊先擒王,斬殺敵將,這支騎兵就再無生路。
然而,久經沙場的北匈奴終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須卜涅在緩過神來之後,看著場上的局勢,面色鐵青。絲毫不理會向他直奔而來的關羽,調轉馬頭大喝道:「撤!」
陳到早已率軍從後方開始圍堵,準備斷掉匈奴回撤的路。
「現在想走,不覺得太遲了嗎?」
然而,出乎陳到的預料,又一支匈奴騎兵自後方向著須卜部直衝而來,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
「他們瘋了嗎?」陳到不解道。
須卜部如今剛剛擺脫混亂,而且準備回撤,陣型散亂無章。這支騎兵竟然還衝上去,難道不怕引起更大的混亂,致自己和須卜部於此地嗎?
隨後令人瞠目的一幕出現了,新出現的騎兵竟然絲毫沒有和須卜部產生碰撞,猶如泥鰍一般在須卜部騎兵的縫隙中鑽行。兩軍如水乳交融一般,毫無摩擦的融合為了一體。
而且後面出現的這支騎兵順手把須卜部雜亂無章的陣型補足,猶如一體一般共同調轉方向向著後方撤去。
「竟然還有這種軍團!」陳到握槍的右手忍不住死死攥緊,眼中滿是不甘。
他精心設計的一個陷阱,本以為最起碼能夠打殘北匈奴一支部落,結果沒想到如此就被對方破掉了。
原本的須卜部就猶如脫離了水的游魚,在強壯失去了動力根本無法掙脫。然而隨後而來的這支軍隊竟然猶如水流一般,連帶著這隻岸上的游魚一起捲走了。
面對再次奔騰起來的須卜部,陳到並沒有死磕的想法。雖然他麾下士卒精銳,有一定把握可以攔住對方,但是這麼做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如留待下一步等候時機。
而且,北匈奴的第二波攻擊已經來了。
為了設計須卜部,陳到麾下士卒的陣勢內外皆需防備,自然出現了一些疏漏。
而北匈奴一方為策應掩護其內的須卜部,亦或者發現陳到的破綻,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又兩部騎兵如箭矢一般並行向著陳到軍中射入。
陳到面色微沉,但卻毫不慌亂,口中命令不斷下達,散而不亂的劉備軍很快便完成了變陣,在這兩部騎兵前形成了一層層防線,節節抗擊。
「這支軍隊真是難纏,怪不得連你都中招了。」蘭琶看到這一幕皺眉道。
「這次多虧了你了,否則這次我部怕是真的難了。」須卜涅揉著依然隱隱作痛的腦袋,嘆了口氣道:「都怪我大意了。」
「我等部落世代為盟,這種話就不用說了。而且此事也不能全怪你,畢竟誰也不曾想到漢軍之中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人物,簡直是吾等騎兵的克星。」蘭琶回頭看了眼宛若天神一般的張飛,沉聲道。
「好了,閒言少敘,先衝出去吧。你部戰力不足,我部現在又狀態很差,還是先撤出去修整再說。否則一旦被漢人反應過來圍住,你我就真的難了。」須卜涅道。
同為北匈奴四大貴族部落之一,對於蘭氏部落他極其熟悉。麾下騎兵戰力一般,主要善於輔助,因此和擅長強攻的他們須卜部一直世代為盟,彼此親密無間。他們兩部落也是因為一支抱作一團,經過無數風雨依然挺立至今。
「嗯,漢人果然不容小覷。看似最薄弱的一個點沒想到竟然是如此險惡的陷阱。」蘭琶再次催動軍團天賦,兩部騎兵速度微提,如流水一般從陳到軍的空隙中撤去。
「我的直覺不會錯,我們對上的這方漢軍相對而言絕對是最弱的。另外三方定然比這支步卒更加難纏。」須卜涅沉聲道。
「如說這支步卒是沼澤,那麼剩下三支就是堅不可摧的鐵壁。讓哨騎迅速通知單于,千萬不要大意,我們攻擊的的確是最薄弱的點,但同樣恐怕也是對方準備最多的一個點。」
蘭琶點點頭,連忙命令哨騎前去通知。
……
「漢軍果然深不可測,若不是有所防備,怕是須卜部真的要陷進去了。」冒翎微微拽了拽手中的韁繩,輕聲道。
「以小見大,此戰怕是真的難善了。」迪連輕嘆了口氣。這種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打這種明知不該打卻還不得不打的仗的感覺真的令他感到憤腦。
若不是身為北匈奴單于,單純為一武將,他真的想直接豁出去和漢人殊死一搏,也好過這種仰人鼻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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