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祭拜(2/2)
「陛下的苦心,臣明白。然公孫將軍始終是...」
「朕知道。朕與公孫伯圭從無舊怨,唯有感激。朕相助於其物資,其為朕招攬人口。非但如此,其還為朕背了稱帝的黑鍋,碎了傳國玉璽,助朕平定胡虜,甚至將白馬義從推至巔峰之後贈與朕。是朕虧欠於其。」袁術坦誠道。
說實在的,對於公孫瓚袁術確實是感覺極為的虧欠。因為這貨幫自己背鍋和提供的幫助太多了,讓袁術都不由得感到有種愧疚。
袁紹是他牽制的,很多人口是他拉來的,北方三大異族也是他打殘了之後讓自己撿了個便宜,在自己奪天下的路上更是數次幫自己背鍋吸引仇恨。最後還把白馬義從送給了自己,當真是大漢好隊友,最強打工仔。
曹操、劉備替袁紹牽制中原和自己,好歹還是袁紹安排的,而且還玩脫了。公孫瓚這事自己除了和其做了些互惠互利的商貿交易外,幾乎沒怎麼動手,他自己就傻乎乎的把該幹的事全乾了。有時候袁術都懷疑這貨是不是上天專門派來幫助自己的,絕對的無私好隊友啊!整個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個。
犧牲自己,照亮他人。這就是袁術給公孫瓚最中肯的評價。
「白馬義從那三百餘舊部,朕對其絕無一絲介意。因為朕也喜歡忠義的人,而且公孫瓚已經死了,白馬義從如今是僅次於陷陣營的存在,朕沒有理由不喜他們。也正是因此,朕才會不讓他們參與這一戰,以免致他們於兩難的境地。」
「多謝陛下。」趙雲躬身道。
袁術如今也有些理解原來的歷史軌跡之中袁紹為什麼要殺麴義了。團滅了白馬義從的先登死士,估計其戰力不亞於現在這個狀態的白馬義從,戰力妥妥的高於尋常大軍兩個大檔次。打大戟士就和玩似的。這麼恐怖的存在,其領將又是個傲慢的主,換誰能不忌憚?和呂布雪藏高順是一個道理。
袁術現在好在麾下這種強悍的軍團為數不少。而且高順、趙雲等都是忠義謙謹之輩,又有許褚虎賁護佑,方才高枕無憂。
為君者,要想不忌憚臣子,不讓臣子功高蓋主,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強大自身,培養更多強大忠誠的將領,而不是打壓和殘害。就像現在的袁術,就是呂布都不敢有絲毫反叛之心,因為他很清楚,一旦反叛,袁術殺他如殺雞一般輕鬆。
野心的出現往往是因為能力的不平衡,君主自強,自然文武歸心。
「公孫續現在情況如何?」
「現在白馬義從之中為一百夫長,一直以來盡忠職守,在戰場上勇猛果決,頗有公孫將軍當年的風采。」
「嗯。你平日多指點一下,畢竟是公孫伯圭的血脈,虎父無犬子,好好打磨將來定可為一良將。」袁術點頭道。
對於公孫一家袁術並無半點忌憚,原因也是一般,因為他自身很強,無懼任何。公孫續在其眼中不過是子侄一般的存在,若不是由於身份和局面的原因,袁術其實不介意再收一個義子。若是公孫續將來有所成就,袁術讓其代替趙雲掌握白馬義從也無不可。
這天下最有資格統領白馬義從的便是公孫一系,血脈上的傳承,註定了將門世家更易出英傑。隴西李氏一脈不就如此?袁術如今已然看開了,對於世家再無半點歧視,將天下臣民皆平等相視,認可世家自身的優勢。
毫不在意身份的盤腿坐下,袁術揮揮手,從一旁上前的親衛手中接過酒袋。把酒袋打開,將半袋酒水輕輕灑於面前,呈一條直線。
袁術雙手平舉酒袋,面色肅穆,沉聲道:「伯圭兄,你我雖只有數面之緣,但卻神交已久。老兄封狼居胥,一戰成名,足以名垂千古,愚弟敬服。此番某得天之助,僥倖取得天下、平定宇內,收服胡虜、安定百姓。這其中,伯圭兄居功甚偉,愚弟感激之至。如今胡虜將盡、北方已平,老兄九泉之下也可安眠了。」
「老兄放心,范兒不負老兄之望,甚是努力、已初露猙獰,將來必成大器。愚弟也會對其多加照拂,以報老兄之恩。我漢人沉寂已久,如今漢疆一統,當王天下。愚弟欲畢全國之力西伐,以征服各國、擴我漢人疆域,再創我漢人之輝煌盛世。若老兄在天有靈,還請多加護佑,為我漢人祈福,愚弟在此拜謝。」
言罷,袁術仰頭將酒袋中的酒一飲而盡,起身,轉身離開,無有半點停留。
英雄相惜,無需半點作假;家國天下,無需半句多言。唯有把握此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