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諸葛亮的苦惱（2/2）

袁術微微一笑，看著不遠處那一個向自己看來的身影：「德操公所言恐怕不實吧。那不就是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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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徽下課之後，草廬之中的士子們三個五個圍坐一團，對於不遠處的袁術展開了討論。

「江東之主，果然好見識、好氣魄！」年少輕狂的龐統目露精光。這等雄才大略、氣量宏大的諸侯才是他心中的明主。

而在他身邊的諸葛亮卻面色隱隱發暗、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年紀尚幼的他，一直以來堅信的忠漢思想被袁術後面的那番話弄得出現了些許動搖。

此時的諸葛亮還不是那個後來多智近乎妖的臥龍。雖然已經展露出了驚人的天賦，但依然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思想尚未成熟。袁術的一番話雖然驚世駭俗、大逆不道，但細想起來確實也有道理。

天下從來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商朝出紂王，周朝出幽王，秦朝出胡亥。隨著天下太平後矛盾的逐漸積累和激化，以及這些昏庸之主的出現，新朝代的建立就已經步上日程了。

此時的情況與之何其相似！

黨錮之禍、外戚之禍、黃巾之亂、諸侯之爭，再加上漢靈帝這麼個昏庸之主，以及劉協這麼個早夭之主，大漢早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在這種情況之下，新的天子還姓不姓劉、新的朝代還是不是漢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天下新的主人是不是一個英主，能不能儘快地結束戰亂，帶領漢人繼續發展壯大。

在他身旁的諸葛瑾看諸葛亮略顯苦惱的樣子，心中輕嘆了口氣。自己的這個二弟什麼都好，天賦在他所見的人之中幾乎無一人可以與之媲美，但就是太追求完美了。

或許每一個絕世天才都是偏執狂，諸葛亮和荀彧近乎一般無二，都偏執與漢，而且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現在天下的局面已經很清楚了，袁術稱霸南方已成定局，袁紹距離河北霸主的位置也差的不遠了。唯有中原亂成一鍋粥。

中原之中，呂布不過一莽夫，最多是個漢末版的項羽，不足為慮。而剩下的兩股勢力之中，曹操明顯處於優勢。本身就是一代梟雄，又有著荀彧曹仁等良臣猛將，勢力橫跨兗徐二州，虎視青州，是一統中原最可能的人選。

諸侯之中唯一一個勉強算是漢氏後裔的只有劉備，雖說沒名沒份，也不知是中山靖王的第幾十幾個兒子的後代。但在這個漢室傾頹無人的時候，他幾乎已經是興復漢室的最後人選。

但此人根基太淺不說，一不占天時，被早了很多步發家的曹操和袁術夾在中間；二不占地利，豫州這地方基本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雖說天時地利不能完全的決定成敗，而且劉備所在的豫州較為富庶，人才也不少，但是也得看看他周圍的敵人是誰啊！

若是兩側是劉表劉焉這種廢柴，說不定縱橫捭闔之下還有可能出頭，甚至以小吞大。

可他身邊的倆貨，一個是曹操，一個是袁術，都不是省油的燈。

袁術就不用說了，光是長江就能讓劉備熄了所有的念頭。曹操那也是絕世梟雄，個人能力、手下、勢力都能穩穩的壓制住劉備。除非劉備也像劉秀一樣是位面之子，能招來天外隕石，否則的話這貨基本就已經沒多大希望了。

劉協死後，天下有識之士基本上已經給漢室打了個死刑，諸葛瑾也是如此，但他的二弟諸葛亮明顯不是這麼想的。

「兄長，你覺得漢室還當扶嗎？」諸葛亮思考良久後，向著諸葛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