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節 麻煩不止一個（下）（2/2）

在聯盟時代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明面上如果這樣做了，是等於把刀送給聯盟來削自己。雖然聯盟執法因為成本問題，除了自由復仇權，還可以請聯盟主動執法，只是需要付出一些資源，或是用為聯盟服務來抵償，這是所謂的執法成本。

但那更多的是體現在私仇上，巫師對巫師的私人爭鬥，或是小型巫師家族間的，並且隨著聯盟的集權在這數百年來執政越來越成功，聯盟已經慢慢能承受得起體系中擁有更多的巫師來進行主動執法，逐漸開始介入更多的私鬥中。這得益於征伐經營的諸天位面的反哺，聯盟對殖民位面的掌控越來越有力，所能得到的資源越來越多，並且巫師法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中低階巫師有比過去更容易成長的機會，在經過多個成長周期後，晉升起來的巫師們，有的越來越認為巫師家族的體制阻礙著更多的發展機會，有的則是心慕強者，甘心為比任何巫師家族都強大的聯盟服務，這使得聯盟在人力資源上形成正循環。

對個人級別和小型家族、組織間都從過去的睜一眼閉一眼，普通巫師不付出代價就只能行使自由復仇權，向開始逐漸主動執法發展，那麼對索倫家族這種大門閥，聯盟從來都是願意主動花費資源進行打壓的，當然前提是有機會。

而且王動不只是斯拉瓦學派的弟子，這個身份倒嚇不倒西格蒙德，不過是個連三階都不是大巫師，如果西格蒙德甘願花費足夠的代價，願意浪費一定的人情，不是不可以抗過因此帶來的聯盟打壓，反正也只是打壓一下，殺一個大巫師的罪名，聯盟也絕對不可能憑此就令索倫家族傷筋動骨，家族一樣有很多的辦法達到目的，同時讓西格蒙德逍遙法外，比如讓人出頭頂罪，只不過代價不太划算，至少得損失一名家族麾下的傳奇階法師才能過關。

但王動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血脈之書研究員。殺一個血脈之書研究員，就會很麻煩了。聯盟肯定會介入是肯定的，而且這是在挑戰另一種潛規則，血脈之書本來就是聯盟和至今還在抵抗的對立力量，進行一定妥協後的產物，大家斗歸斗，但還是要發展。

血脈之書的各種研究，巫師家族們一樣有投資的資格，事實上也大量投資了，三大門閥或多或少都有，就算他們私下也進行研究，但參予血脈之書的研究，可以隨時把握聯盟的研究方向作參考，並且聯盟在這點上還是很公道，就算是不肯徹底臣服的巫師家族或組織，只要你老實投入資源了，有了成果，聯盟極少阻止你拿到該得的利益，偶爾的例外也是因為的原因，並且原因往往也能讓任何巫師家族或組織都無話可說，甚至反過來支持。

比如西格蒙德如果因為追求法拉蘇，動用家族力量把王動暗殺了，並且被發現了。這是在挑戰血脈之書的安全性，研究員是血脈之書的資產，某種程度上來說，巫師家族的投資是投在研究上，也有一部份是投在人上，那麼每個研究員也可以視作他們投資的載體之一，為了避免互相爭鬥下大家都撈不到好，暗殺研究員絕對是這種平衡下的禁止項。

就算沒聯盟威懾，有投資研究的巫師家族、組織也絕不可能容許暗殺研究員這種事發生後不受到懲罰，而且他們追索幕後主使的力度甚至會比聯盟都大，這等於是在挑戰互相不直接損毀自身資產的底限，不受到足夠的懲罰，那麼這種平衡性的潛規則將被打破，以後家族間都有可能用這種手段來給對方『放血』。

所以西格蒙德也不能直接下手，這才想辦法，最好的方式是王動接受他的投資，成為新研究小組的成員之一，然後布局搞臭他的名聲，製造一定的損失讓他負責，加上他背叛澤費奈亞小組加入其他研究，足以讓血脈之書方面不會再有任何人願意為他出頭，到時候就算是不殺王動，弄出一筆他永遠還不起的債務，就算把他從研究副主管巫師變成試驗體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次之才是接受邀請去開拓次級位面，誰都知道開拓次位面是有風險的，運氣不好隕落在那裡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不過這種手段吃相難看一點，只能在明面上頂住壓力，但在有心人追索下，頂多只能讓人無法因此鎖定西格蒙德。

「可惜啊，他兩樣都沒入套。」梅勒森嘆道。

西格蒙德面肌抽搐了一下，聲音一冷：「不要緊，就算我暫時沒機會下手，他的麻煩可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