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引君入瓮(中)(2/2)
讓他孔希范來全權負責剿匪的事宜?
想想,孔希范的嘴角就掛起了笑。
這皇帝到底是年輕啊,雖說仗著運氣好,在遼東、西南、東南接連奏捷報功,給自己的腦袋上加了一層無上的威望光環,到底還是嫩,沉不住氣。
「宗親重將,現在皇帝一個都信不過,到了,這山東的事還是得靠著我。」
曲阜縣衙之中,孔希范小酒微醺,甚是得意的向幾個心腹誇口道:「若是他知道,這山東的匪寇本就是我孔希范在指揮著,還不把他氣的三屍神暴跳,在朱洪武的畫前引頸自刎,啊?哈哈哈哈。」
讓我自己剿自己?你怕不是失了智喲。
孔希范的幾個心腹就是這群匪寇和曲阜私軍的匪首頭子,當下都附和著哈哈大笑起來。
「縣尊,這皇帝無人可用,反倒將這山東都司十好幾萬大軍皆託付你手,讓小的說,咱們不如直接領軍南下,攻打南京,到時候大家都推您做皇帝。」
後堂之中,頓時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啪!」
一聲脆響,說這話的匪首就被孔希范一耳光扇倒在地。
孔希范的臉上冷的像寒冰一般,咬牙切齒:「你若是喝多了,就滾出去,不然再多廢話,老子就活剝了你的皮!」
難不成這孔希范還是個大忠臣?
這一群匪賊流寇當然不會認為孔希范是因為造反發的脾氣,他發火純粹是因為最後那一句。
推他孔希范做皇帝?那衍聖公呢?
這孔家,到底是誰說的算心裡沒數嗎?
「起來吧,老實吃飯。」
孔希范抖抖衣袍,重新坐回了原位,捏著酒杯:「諸位,同飲。」
幾個匪首都嚇得心驚膽戰,忙賠笑著端杯飲酒,便是那挨了一記耳光的醉酒莽漢,此時也醒了酒,哆里哆嗦的坐那像個鵪鶉。
「別看皇帝給了咱這十幾萬大軍,屁用都沒有。」
孔希范不屑的嗤笑一聲:「這都是他朱家的私軍,這些年南京忠君宣講搞得火熱,就差給皇帝畫幾幅畫像送進軍營了,上下的兵都拿皇帝當親爹供著,反他?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皇帝還是不容小覷的。
孔希范雖然醉眼朦朧,但心裡一直跟明鏡一樣:「當年,咱們這個皇帝還是個孩子,做太孫的時候,看起來挺乖巧的,怎麼這兩年就長歪了呢?
我讓黃子澄那個東西勸他削藩,本來都是很順利的,只等他一登基,攪得天下藩王離心,咱在安排人幫他平了藩王之亂,把那些宗親都砍了腦袋,他這個皇帝在朝堂上還能靠的住誰?
只有我孔家的門徒能幫他治天下,他做皇帝,聖公做隱皇帝!朱元璋費心費力打下來的江山,最後不就落我們手裡了?」
說到這,孔希范嘆了口氣:「黃子澄這個廢物,齊泰也是個廢物!連個孩子都教不好,都說了,讓朱允炆少往朱洪武那邊湊,你看現在,估計是朱洪武私下裡沒少給他這個孫子開小灶,能從朱洪武身上學會個一鱗半爪,都足夠稱雄主鎮的住江山了,白白耽誤了我孔家幾十年的光景。」
皇帝今年才二十多歲,哪年哪月才駕崩?
「我讓暴昭抓緊勸皇帝定太子,到現在都沒有個准信,唉。」
孔希范煩悶的搖搖頭,正欲提杯再飲,就見一下人慌裡慌張跑進來,跪在門檻處。
「縣尊,聖公要見您。」
大家臉上都掛了驚容,多大的事,聖公都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