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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棘手的證詞(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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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證人?」

朱文奎有些疑惑的看向此番帶隊找人的文書,後者便苦笑起來:「確實是當日那起案件的證人,不過,是跟張東升一道吃飯的夥伴。」

被告一方的?

那還問個屁啊。

朱文奎懶得再搭理這幾個傢伙,一擺手:「見官不拜,犯了無知狂妄,左右拉出去,先打二十殺威棒再說。」

「你敢!」

幾個小年輕還要鬧騰,這堂上的衙役哪還顧得上這群玩意的背景,真的大神就在這堂上坐著呢。

於是兩兩一隊,將這幾人抓了出去,不多時便響起棍棒到肉的悶響和一連串的痛呼。

「都起來吧,站著答話。」

趕走幾隻蒼蠅,朱文奎的心情就好了許多,開始找尋正主。

「誰是酒肆的掌柜?」

便有一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應了一聲。

「那馬小寶是你店裡的小二,說與本官聽聽,當日都發生了什麼事啊。」

掌柜有些緊張,連續咽了幾口唾沫才哆嗦著回道。

「大人明鑑,小的什麼也不知道,那日小人在後廚忙活呢,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出去看得時候,就看到馬小寶已經躺在地上抱著腿打滾,就趕緊把人送去了醫館,其他的什麼也沒看到。」

朱文奎的眉關頓時鎖了起來。

這份證詞的真假,朱文奎甚至不用去調查,光看這掌柜的神情便知道是信口胡扯,也就懶得再問,轉頭看向其他人。

但得到的答覆確是出奇一致,都說沒有看到張東升動手打人,只看到馬小寶和張東升之間互有口角推搡,然後那馬小寶就躺在地上哀嚎打滾。

動手打人的事沒有發生過,更別說如馬小寶狀詞上那般,拿板凳腿朝腿上招呼了。

這會子外面的殺威棍也算打完,幾個傲氣凌然的小年輕一瘸一拐的走進來,趴地上就開始哭。

「閉嘴!」

心情惡劣的朱文奎喝了一句,止住幾人的委屈,問道。

「說與本官聽聽,那日發生了哪些事,膽敢虛妄一句,嘴也給你們抽爛。」

幾個小年輕都嚇得不清,但還是說了一番讓朱文奎大跌眼鏡的話。

「是那小二見張東升喝醉了要偷張東升的腰包,被抓了現行,張東升要把小二扭送官府,小二便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卸下一根板凳腿打斷自己的小腿,躺在地上的時候還說要訛張東升。」

多麼拙劣不堪,滿是漏洞的偽證。

朱文奎氣的雙目噴火,剛想拍案而起的發飆,就看到一旁的于謙搖頭,這才忍了下來。

「你們可知道,做偽證是要掌嘴和收監的。」

「我等斷然不敢欺騙堂官,明鑑啊堂官。」

大人這個詞一般用於下人、僕人或者老百姓面對當官者的稱呼,亦或者年輕者對年邁者的尊稱,而如縣令、知府、布政使等主官在衙門裡,其他的同僚會稱呼其職稱,如縣尊、府尊、藩台。

這個稱呼後面是不加大人二字的。

朱文奎是刑房的主簿,掌刑名訴訟、坐堂審案,故稱堂官。

這幾個沒有功名在身的年輕人應該喚朱文奎大人,而不是堂官,喚堂官,說明他們心裡壓根看不起朱文奎這麼一個小小的主簿郎。

「按照他們說的,錄寫一份供詞,畫押吧。」

總不能對證人嚴刑逼供,這群人不願意說,朱文奎也沒轍,只好心頭沉重的交代一句,拂袖而去。

他覺得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想要處理好這件事委實不是那麼容易。

剛剛上任第一天的朱文奎,就遇到了一個棘手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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