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一場小風波(2/2)
怕什麼,大不了一張黃牌唄。
郭蘭從地上爬起來滿不在乎,他就不信裁判敢給他罰下場。
果然,應天府一大幫人圍住裁判,但當值裁判卻絲毫沒有動搖他只出示黃牌的態度,並沒有要將郭蘭罰下去的想法。
這一下,球場裡的衝突更嚴峻了。
但圍著看球的幾千號人可是興奮的不得了。
「揍他!是爺們就揍他娘的。」
武定侯這個招牌是響,還跟皇帝沾姻親,但到底就是個侯,南京這地界,一個沒有軍權的侯爵,還沒那麼大的威風。
這年頭能跑到現場看球的,哪家最次也是個富戶,誰還不認識幾個官了。
你一個武定侯,惹不起那麼多人。
更別說,遠比武定侯更尊貴的也不少了。
股噪聲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場上球員的心態,比賽重新開始後,兩隊之間的肉體碰撞明顯增多,有時候搶個球,就一定會順道把人也給放倒。
而這裡面,被招呼次數最多的就是郭蘭了。
「你們他娘的是踢球還是踢人來的!」
又一次被放到後,郭蘭爬起身就發火,他兩條腿被踢得全是淤青。
「踢得就是你。」
趁著裁判沒到跟前,放倒郭蘭的傢伙俯下身惡狠狠的說道:「別擺你侯爺的臭架子,老子還真不怕你,就算下了球場,老子照樣敢揍你。」
「去你娘的。」
郭蘭要是能被這種泥腿子唬住,那可真是丟了武勛的臉,所以他甚至連猶豫都沒有,便是一拳砸在了那張令他厭惡的臉上。
這下好了,球賽成了全武行。
「打起來了。」
朱高燧看的撫掌大笑:「秦王兄,你的銀子有保障了。」
幾千雙眼眾目睽睽,這郭蘭鐵定是要被罰出場的。
事態的發展果真如此,一張紅色的卡片被裁判毫不遲疑的掏出來,但郭蘭現在卻沒有心情關心這場比賽的輸贏,他更關心自己該怎麼離開球場!
他被對手十來號人圍住了!
「娘的,揍他!」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句,便見人群中,突然彈出一條腿,狠狠的踹在郭蘭小肚子上,將後者踹倒在地。
還沒等郭蘭回過神,便覺得周身上下一陣疼痛。
堂堂大明的武定侯竟然被圍毆了!
武勛隊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家隊長讓人揍,他們這群二代平素里不欺負別人都算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能讓人欺負了?
沒什麼好說的了,既然動了手那就打吧。
二十來號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更顧不上彼此雙方之間的身份差距,一上了頭,誰還盤算得了那麼多。
裁判有心攔一下,結果被揍的最狠,誰讓他站正中間呢。
要不是球場負責安全的差役跑進場,今天這場架,必然得出一個筋斷骨折的。
整座足球場,吶喊聲可謂此起彼伏。
今天來看球的都痛快了。
一張球票,兩場賽事。
這場比賽最終草草了事結束,打成這個樣,裁判被撈出來的時候都快沒人形了,誰還有閒心繼續踢下去,兩隊乾脆不爭不搶,把最後的十幾分鐘消耗一空。
比分0-0。
歡呼起鬨的人群冷靜下來,面突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下的球注怎麼算?
「該怎麼結算怎麼結算唄,0-0打平了。」
朱高燧笑著轉身看朱尚炳:「恭喜秦王兄,喜提幾十萬。」
買武勛隊贏的自然是多數,少半數也不全是買的平局,所以這場比賽最終的大贏家,還是朱植這個壓根沒有來到現場的遼王。
「球場上的比賽結束了,球場外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朱尚炳面上帶著笑,贏了幾十萬,自然是心裡舒暢,不過留下的這句話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朱高燧和朱有燻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沒有什麼比看到死對頭武勛隊受挫更開心的事了。
被一群泥腿子打成這幅模樣,想想也知道絕不會善罷甘休。
郭蘭被抬出場的時候,幾乎被踹的看不出三分人樣了。
「到底武定侯是當今的小舅子,被打成這幅德行,說出去不好聽。」
念叨兩句,朱有燻又笑了起來:「也怪他自己,幾個叔伯都沒有上趕著襲武定侯爵,他這個做嫡長孫的承了皇恩,就開始迫不及待在這南京城裡找存在感了。
囂張跋扈,自以為是,他覺得都是一群泥腿子,但在這南京城裡,哪裡有真箇十足十的泥腿子呢,這次被人揍的鼻青臉腫,估計最後的結果也是不了了之,平白還折了五軍府的面子。」
宗親雖然跟武勛是一家,但終究還是有差別的,平素里對抗文官集團時自然一體同心,但免了這事,內部也是有對抗,樂意互相看笑話的。
如同文官集團也分江西黨、浙江黨一般無二。
「所以說嘛。」
對朱有燻的話,朱尚炳大為贊成,老氣橫秋的扔下一句。
「外地人來南京,第一件事要學的,就是規矩!」
沒有規矩的郭蘭,已經品嘗到現實的鐵拳了。
他還以為是三十年前的大明,天下是武勛打下來,就可以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幾人說笑著離開球場,便見到場館外已經出現了一大隊應天府的官差。
這事,又要鬧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