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支線--巡西北(2/2)
「你們會忠於朕嗎?」
走出內車廂,外車廂內八名負責保衛的大漢將軍剛把目光投向朱允炆,就聽到了這一問,下意識的挺直了脊樑。
昂首大喊:「為君父而死,是每一名大明子民生命之最高榮耀!」
「朕相信你們。」朱允炆推開車門走出,看著駕輅外,里三層外三層的數萬名錦衣衛、中央戍備集團軍的將士,扶著護欄,翹首觀天。
「但朕不喜歡這句話,你們不應該只知道為誰而死,更應該知道該為了誰而活著。朕的命是命,你們的命亦然,天下每一個大明子民的命,都與朕同命相連,與這個國家相連。」
守在駕輅外兩側騎馬的是中軍主官,也都是年歲不過三十左右的年輕將領,聞言無不感動出聲謝恩。
「可惜,總有那麼些人,弄不懂這個國家到底屬於誰。」
朱允炆嘆了口氣:「自古而來,凡是將國家視為一家一姓之國家的朝代都滅亡了,從贏秦到劉漢,到楊隋、李唐、趙宋,而今輪到朕的朱明了,若是一家一姓之天下,爺爺與朕不就成了無恥竊賊了嗎。
因為天下不是一家的,屬於天穹下共同呼吸所有人民的,是人民呼求爺爺帶領他們推翻暴元,是人民呼求朕要做一個有為的好皇帝,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大明。
凡是無視人民呼求,與人民走上對立面的,都將會被歷史釘在恥辱柱上,他們是可恥的國家與民族的罪人。」
周遭的將軍無不緘口,皇帝的話太過於深遠,他們不敢隨意接口。
但只有耿瑄,這個連續在御前司做了十幾年的主帥,跟隨過朱允炆在九江抗災的前日月華章獲得者耿炳文的小兒子敢開口。
「臣等不懂君父之意,但臣只知道,凡是與君父做對的,都是臣等的敵人,誓當誅其根腳,趕盡殺絕絕不姑息。」
「你的殺氣太重,這樣不好。」
朱允炆有些失笑,搖搖頭:「如果殺戮可以解決天底下所有問題的話,那麼朕就不至於愁到離京散心了,破壞容易建設難啊,朕可以為了痛快己心將那些礙眼的東西全部除掉,但是如果後續沒法更弦易張的話,那麼殺戮就毫無意義了。」
教誨了耿瑄一通之後,朱允炆自己又改了口,復言道:「不過有的時候,所謂不破不立,朕老了,不想萬事動武,但對於一些頑固不化的東西,或許只有子彈能讓他們清醒。」
「願為君父鷹犬,盪盡不臣!」
幾名將領皆肅聲一喝,聲音傳開,數萬名大軍雖不知緣由,亦齊聲回應。
「願為君父鷹犬,盪盡不臣!」
車輅之上,扶著欄杆的朱允炆笑了起來。
這天下終究還是他朱允炆的天下,軍心、民心,連同整個江山社稷、山河日月都系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只是這十幾年,朱允炆已經不再復初登大寶時那般鋒銳,不再殺氣騰騰罷了。
人老了,到了傷春悲秋的歲數,更喜歡用平和的手段去接人待物,去解決問題。
風起了,空曠的高速路有些涼。
朱允炆緊了緊系在脖頸處的絨氅,但無處不在的秋風還是順著袖口、襟口往裡灌。
沒柰何,只好折身回車廂。
「傳令,典閱三軍的地點改到西安,河西走廊朕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