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大風暴前夕(三)(2/2)
「父皇並不想要釋放皇權。」
念及這麼多年來,自己父皇一直在搞高度的中央集中、大搞個人崇拜和領袖神化,再談民主與階級破除,是不是有些雙標?
五軍府裁汰了、宗族親貴的傳承打斷了,這天下,除了皇帝一家,哪還有鐵帽子的人上人呢。
說難聽點,豈不全是天子一家家奴。
「政治階級是大問題啊。」
朱文奎感慨了一句。
他是皇子,那麼他從一落生開始,身上烙印下的階級標籤就是皇族貴胄,這個標籤將會一直跟隨朱文奎直到死亡或者他登基做皇帝那一天。
而如今在南京的朱文圻搞出來的事情,卻是組織、召集一大幫工人階級、學生(官員)階級和朝廷做對。
這不是在搞階級峙立、煽動階級鬥爭又是什麼?
「所以說,這就合乎了大是大非的問題,文圻做的,就是『非』。」朱文奎咂摸起來,但自己心裡卻還在不停的嘀咕以及搖擺不定。
「也不對啊,如果說這麼做屬於『非』,文圻這麼聰明沒道理還會這麼做。」
從眼下自己已經獲悉的消息來分析,朱文圻的所作所為一定是對的,所以父皇才打算將朱文圻扶持做未來的儲君。
想到這,朱文奎再將目光轉移到桌子上的《建文大典》,不禁頭疼起來,雙手插進頭髮里一通抓撓。
「這裡面的話太難分析了吧。」
這還是朱文奎第一次感覺到《建文大典》的晦澀,之前觀看通讀還不覺如此難懂,今日沉心下來去讀,反而分析出來一堆錯誤的想法。
「文圻是怎麼靠這本書弄懂父皇心思的?」
想想,朱文奎陡然有一種頹廢感升起。
「這天下,有誰能讀懂《建文大典》。」
朱文奎就一點好,自己搞不懂的事情知道請教其他人,當年張東升的案子,他就去拜訪過許不忌。
而此刻,朱文奎的心裡又想到了許不忌。
後者那是一定可以讀懂《建文大典》的,但偏生現在他沒法問也不敢問。
可是除了許不忌,還有誰能讀懂。
或許于謙也能懂一點?
這個年頭剛剛升起就被朱文奎自己掐滅。
就算于謙懂他現在也不想問了。
有些賭氣。
蹙眉想了片刻,朱文奎頓時雙眸發亮。
在江西,可還有一位政治大牛。
執政長達十二年的楊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