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奪嫡的大幕緩緩拉開(中)(1/2)
坤寧宮,馬恩慧的暖閣里一片死寂。
朱文奎癱坐在床榻邊,一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整個腦子更是懵的,被馬恩慧攥住的手不住在顫抖。
他剛從自己母后嘴裡聽到了句什麼?
殺了他!
自己的母后竟然授意自己,殺死朱文圻?
這可是殺人,還是殺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啊。
別說殺朱文圻這個手足兄弟了,就是換一個平民百姓讓他朱文奎殺,他朱文奎也萬不敢做這種事。
自家老爹那是什麼脾氣?
但凡自己干出草菅人命的事來,四二式燧發槍里的子彈,就能打進他朱文奎的腦袋裡!
他爹甚至都不會去刑場看一眼,連一滴眼淚都不會掉!
「娘,這事做不得啊。」
朱文奎回過神,反手握住馬恩慧的手,話音都顫抖了起來,搖頭的功夫嘴唇都在哆嗦。
「千萬別說這話,萬一傳到父皇耳朵里,你我娘倆都完了。」
「你在怕什麼?」
馬恩慧閉著眼睛,沒有說話,而是扶著床榻站起來,走到一旁,身後朱文奎緊緊相隨,疑惑道:「母后,您這是做什麼?」
沒有理自己的兒子,馬恩慧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對絕美的手鐲。
「這是很多年前孝慈高皇后所戴,我嫁你父皇的時候,太祖皇帝賜給我的。」
說話間,馬恩慧突然揚手,將其中一個手鐲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頓時摔的粉碎,驚得朱文奎睜大了眼睛。
如此貴重的物件,就這麼被自己老娘給碎了?
「現在,就剩這麼一個了。」
馬恩慧連看都沒有看地上的零碎,仿佛那價值連城的配飾只是一堆垃圾般,將僅剩的一隻手鐲放到朱文奎的手裡:「好了,它的價值已經比方才的一對更高無數倍。」
一瞬間,朱文奎便如醍醐灌頂般明白了馬恩慧的意思。
如今這天下,只有朱文圻無限的接近皇位,因為朱文圻就快要捕捉到朱允炆心中對接班人的要求。
而等到朱文奎通過朱文圻弄清楚之後,那這天下就是兩個夠資格的接班人。
只要朱文奎殺掉朱文圻,那他就是這僅剩的一隻手鐲。
朱允炆不會捨得懲罰朱文奎的。
即使明知道就是朱文奎害死的朱文圻也只能忍下來。
因為這個國家,總得需要一個接班人。
「一邊是至高無上的皇位,一邊是兄弟之情,你大了,自己決定吧。」
馬恩慧復躺回鳳褟,閉眼揚手:「去吧,自己好好想。」
朱文奎頓首哭了幾聲,再抬頭擦去眼淚,什麼話都沒有再說,拿著那唯一僅剩的一隻手鐲躬身離開。
暖閣里一片安靜,僅剩偶爾間馬恩慧的輕咳。
隨著日落西山,夜幕壓下,一切都將被遮蓋。
但就如平淡的海面一般,一時的風平浪靜只是為了醞釀更大的驚濤駭浪。
朱文奎離開南京的那天,有兩雙眼睛,都在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這次調研組的規格屬實不低,除了朱文奎這個大皇子擔任的組長之外,兩個副手也都是大名人,一為胡嫈,也就是當年處理朝鮮問題的主官。
另一人叫王與准,當年與朱文奎同為湖畔一期的同窗學員,如今也是三品的侍郎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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