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起事前夕(一)(2/2)
見唐賽兒不懂,朱文圻也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說道:「衝擊的當天,我將會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唐賽兒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誰都知道,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一旦山東布政使司衙門的守衛開槍,第一個死的一定是朱文圻!
二皇子都打算擋子彈了?
「我要賭一次,賭山東當局不敢開槍。」朱文圻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我相信父皇一直再等我,等我勇敢的站出來。
我不是一個勇敢的人,因為我的**太大,我心心念念想要竊取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但現在我不打算卑鄙的竊取了,我要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去爭取!如果我是錯誤的,就讓子彈射進我的胸膛,結束我的生命。」
這一刻,朱文圻沒有繼續去喊那些虛偽的口號,也沒有口口聲聲的滿嘴仁義道德,什麼為了人民的未來甘願付出一切,而是用最真誠的語氣實事求是道。
「歷朝歷代在權力的爭奪道路上,沒有不流血犧牲的,《建文大典》里已經寫得很明白了,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詩詞歌賦,不能那般雅氣謙禮,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向另一個階級進行反抗鬥爭,必然會伴隨劇烈的流血衝突。
官商勾結、草菅人命,視工人、農民及廣大人民生命如豬狗無二,任由這般下去,人民如果還不勇敢的向這種罪惡說不,那麼,只會讓行兇者更加的肆意妄行,壓迫和剝削只會更甚之。」
喘口氣,朱文圻這才說起自己的計劃:「我計劃在八月初起事,而在這一個月內,我們將當年四通倉庫失火案的真相傳出去,引起輿論,也尋求更多人的同情,而後我們起事,如果當天有同情者參與最好,便是沒有一旦我們出現了人員的傷亡,那也可以博取更多的同情了。」
「那,我們需要帶武器嗎?」
一句問,讓朱文圻有些失笑:「我們有武器嗎?」
唐賽兒臉上有些尷尬。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以為靠著幾把菜刀、鋤頭就能揭竿而起?
「山東布政使司衙門駐守著兩個百戶,隨時還可以調動濟南府外山東省軍區的兵,他們有四六式燧發槍,有四五式破甲手榴彈,甚至還有兩個滿裝四二式大炮的炮營,別說我們兩百人了,就是兩萬人、二十萬人,都不是這支駐軍的對手。」
朱文圻苦笑:「更別說這只是省府地方軍,明聯的東北戰區正規軍隨時可以走河北來山東鎮壓,北京還有全明聯最精銳的中央戍備集團軍,便是山東全省皆反,又哪裡是這幾十萬正規軍的對手。」
實力的懸殊已經不能用天壤之別來形容朱文圻即將要進行的起事了。
「但是朝廷是不會進行大規模鎮壓的。」
朱文圻寬了唐賽兒的心:「都是同胞族裔,歷朝歷代的統治者敢大規模屠殺百姓鎮壓動亂,獨我大明不敢如此。」
「為什麼。」
「因為我的父皇。」說起朱允炆,朱文圻的語氣永遠都帶著敬仰:「他的心裡裝著人民,時時刻刻的裝著,他說過,對於人民內部的矛盾,要用教育的方式、批評的方式來解決,絕不可以用壓制、懲罰的方式,遇到人民的不滿,我們應該傾聽而不是像舊王朝那般,臉上帶著兇狠的表情手拿砍刀。
大明人民製造出來的武器裝備在大明人民子弟兵的身上,就永遠不會對向大明自己的人民!」
「所以......」
「所以起事那天,我們只帶兩樣東西。」朱文圻伸出了兩根手指:「君父的畫像和《建文皇帝語錄》!」
一張畫,一本書。
這大概是歷朝歷代起事行為中,最沒有殺傷力的起事裝備了。
「我們靠的是文斗,而不是武鬥。」
朱文圻沉聲道:「口號和吶喊就是我們最強有力的武器,比槍炮子彈更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