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文奎離京(2/2)
本故事取自教孩子以誠實的狼來了,卻被朱允炆改動了一番。
文奎、文圻兄弟二人對視,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思考之色。
這只是一個故事,因為不符合任何的邏輯,更經不起考證。
狼來了,怎麼會給村民集結上山如此充足的時間。
放羊娃在放羊,狼為什麼不吃羊而專等著吃孩子呢。
當放羊娃發現了狼,卻沒有在第一次跟隨村民下山。
種種的不合理使得這只是一個說給孩子聽的故事,但並不妨礙這故事中蘊含的道理值得引申出來。
「狼是我們的敵人,而我們的敵人,往往是狡猾的,他可以一次兩次無法擊殺你,但他會等,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次。
而放羊娃第一次呼救、第二次呼救等來了支援,嚇跑了狼,也讓孩子在心裡認為,他第三次、第四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可以等到他想要的救助,形成了依賴性而忽略了危險的未知性。
村民是我們的幫手,是朋友,但朋友也不會一直幫助我們,終歸能幫助我們自己脫離危險的只有我們自己。」
朱允炆用故事中三種身份的行徑講了三個流於表面的道理,以此為寄語。
「而對於朕、你兄弟二人來說,一定要搞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對於國家來說,更要搞清楚敵友關係,這裡的敵人只是一個代詞,不一定是敵國這種國體,也不是一支軍隊侵略者,任何可能會導致國家出現問題的都是敵人。
而治國的良策就是朋友,是村民,可以幫助我們趕跑敵人,消弭危險。
我們要奉行良策的貫徹,時時刻刻與朋友在一起,而不是當趕跑敵人後,就將其束之高閣,棄之敝履。
此去鳳陽,望你自知自誡。」
朱文奎深吸一口氣,提了提微有些發酸的鼻子,起身伏拜:「兒臣必不忘父皇教誨,時刻牢記肩頭之重,牢記作為一府父母官之責任使命。」
朱允炆抬手,微笑:「去吧。」
「望父皇保重龍體,兒臣告辭。」
鄭重其事的磕了三記響頭,朱文奎起身看向朱文圻,溫聲道:「大哥此去,勞二弟在父皇近前侍奉,大哥在此謝過了。」
見朱文奎欲要作揖,朱文圻慌忙起身攔下,回禮:「大哥言重,侍奉父皇盡孝,乃為人子之本,大哥此去,萬事珍重,願大哥天地同力、諸事順遂。」
兄弟二人一番惜惜作別後,朱文奎推開廂門,從車輅上拾級而下,不遠處,一個新的馬車和一隊護衛在靜候,他們將會擔負護送朱文奎赴任鳳陽的保衛,同時,也會留在鳳陽。
而在馬車的車廂邊上,朱文奎見到了于謙。
倆人相視一笑,像多年老友一般默契頷首,而後齊齊向著朱允炆所在的駕輅躬身致禮,轉身上車,緩緩駛離。
「陛下,咱們回宮吧。」
雙喜瞅著夜色有些擔心,就催了一句:「三九寒冬,又是深夜,奴婢恐寒氣侵了聖體。」
「回宮吧。」
朱允炆挑著窗簾靜靜看著,直到視線的盡頭再也沒有了朱文奎馬車的影子才放下。
「孩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