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明聯大典(一)(2/2)
說著聊著,朱允炆還煞有其事的挽開袖子,向鄭和炫耀了一下自己健壯一圈有餘的臂彎。
「看到沒?鄭和你還別不信,朕現在赤手空拳?三五個錦衣衛都不一定進的了身。」
朱允炆這做派,讓鄭和不由自主的看向雙喜?一臉苦笑。
皇帝這是受什麼刺激了不成?
雙喜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皇爺說的極是,要不是這宮裡施展不開?莫說三五個了?便是一個百戶?都進不得。」
「你說的這種情況,只存在於朕蹬自行車逃遁的時候。」
主僕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鄭和本以為自己回來皇帝會先說及此行的一些見聞和帶回來的特產、作物,萬沒想到皇帝一句都沒有提,只是在聊些家常寒暄。
「勞頓了兩三年,先好好歇幾天。」
晚上尚膳局給送了飯,朱允炆也沒有招呼任何人,就帶著雙喜和鄭和,三人一起在暖閣里用的膳。
吃飯的時候,朱允炆也沒有去過問鄭和出海的事。
在朱允炆這裡,鄭和遠比那些所謂的高產作物更值得他去關心。
「哦對了,你是雲南人,朕聽聞雲南那邊麗江的風景不錯,朕已經讓御前司擬好了詔,封你為麗江侯,將來若是老了嫌宮裡冷清,朕就送你回雲南老家,你給朕做嚮導。」
說著話,朱允炆放下碗筷,輕輕拍了拍鄭和的小臂:「朕登基以來的這近二十年,你也在海上漂了十幾年,三保你現在也上歲數了,當年從四叔府里進宮的時候,那是多麼一個英姿神俊啊。
大海這個地方,凶波惡浪的,別顛沛流離了,安心下來,好好頤養些年。」
鄭和僵住了,想起身,卻被朱允炆摁著肩膀。
便轉頭看向朱允炆,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除了哭。
不停的哭。
這世上總有一種人,值得身邊手下的追隨者為其心甘情願的賣命。
一頓飯吃的很快,結束之後鄭和便被引著離開,小小的暖閣內,便又只剩下朱允炆和雙喜兩個人了。
從頭至尾都沒有任何人去提及除了私事以外的任何事。
「三保自幼跟著四叔長大,朕殺了高燧,罷了四叔,三保心裡一定是極難過的。他為咱們大明付出了那麼多,朕替大明給他說句不是,不應該嗎。」
雙喜默默的站在朱允炆的背後,兩人都面向著鄭和離開的方向。
別看許不忌現在在內閣蹦躂的歡,這個國家的一切還是朱允炆在不停的操著心。
許不忌一心定死了要搞依法治國,但中國幾千年的封建君主體系,官僚階級的特性哪裡是十幾年換了新天就可以全部更正過來得。
還不是要朱允炆這個皇帝在身背後不停的找補。
「三保回京的消息,十天之前泉州就通報到了通政司,但是被許閣老他壓下來了。」
雙喜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天下的人都知道三保跟陛下您的親近,內閣卻以一句章程規矩就給拒了,眼下內閣氣焰太盛,要不要奴婢露個面,壓一壓。」
「這有什麼急的。」
朱允炆抬手,這一刻的他,再不像一個慈祥和藹,含飴弄孫的中年男人。
「他忙他的,咱們忙咱們的便是。跟科學院那邊說一聲,朕過幾日過去,帶著鄭和一道。」
夜幕深沉,讓世人難以窺見天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