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請帶我走吧（2/2）

「嗡嗡。」

前方沒有殿門可以進入，只有一道藍色漩渦豎立，發出持續的嗡鳴聲。

姜夜打量了片刻，沒有猶豫太久，很快便向前走去。

夢界之中，只要自己的精神不崩潰，死多少次都沒事。

只是每死亡一次，精神就會永久性虛弱一分，直到精神支撐不住身體的消耗，最終死亡。

他記得自己在每一世都會經歷夢中的死亡，進而導致現世的虛弱，最後往往不得善終。

那無數世便是這樣痛苦的活著，直到擁有了如今這般戰鬥本能，不會面對夢境妖獸毫無招架之力。

所以，雖然如今這本能給他帶來諸多困擾，但他內心深處依然感謝著自己有它。

萬事萬物皆有兩面，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嚒…

「唰！」

手指接觸到藍色漩渦，姜夜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捕捉，全身仿佛進入了藍色的通道，瞬間出現在了另一端…

「帝上…飛凰花開了…轉眼又是百年…」

姜夜的身影尚未清晰，就有幽幽耳語侵入心神，他的眼神微微恍惚，隨後才看清眼前景象。

這裡是大殿內部，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了外面看到的大氣磅礴，反而有種幽雅清淨之感，殿內懸掛著各種水晶飾物，有幾個風鈴掛在角落，發出輕微的鈴響。

中央一張雲床，看去柔軟舒適，這裡的布置看去竟是個寢殿，夢境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

這時，姜夜四周逡巡的目光忽然一凝，因為他看到旁邊水晶梳妝檯前，竟有著一道婉約背影。

她款款而坐，出神的望著鏡台前那一株長在水晶台上的植株，火紅花朵仿若鳳凰展翅般盛放著。

鏡面上絕美的容顏露出了淒迷的笑容，竟有超乎尋常的感染力，讓姜夜情不自禁的心頭一酸。

「百年…又是百年…時光的流逝漸漸變得模糊…天地間再也尋不到你的氣息…」

令人心碎的女子悲語從另一邊響起，姜夜轉頭看去，又一道女子背影，與之前一模一樣，她目光仰起，仿佛看向了時空深處，那裡仿佛有著一對絕配的人兒在緊緊相擁…

「我到現在都記得…萬妖啟靈你成為帝級靈體出來時…整個妖界都在為你歡呼…你站在雲層最高處威風凜凜的樣子…我永遠都忘不了…」

寢殿裡似隱隱有絲竹聲響起，音韻婉轉低沉。

「還有加冕成親那年…你說要帶我去看魔界只有這個時節才開的飛凰花…你變回原身帶著我…一直飛…一直飛…」

眼前仿佛有金焰辟邪飛過虛空，美麗的少女笑靨如花。

「結果…遇上了大魔組成的軍隊…你把他們打得半死不活…站在一片血海里向我求親…哪有妖是這樣的…」

那滔天血海，卻掩不住青年自信豪氣的面龐。

「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絲竹管弦纏綿悱惻，糾纏百結。

「就算後來你遇上了她…可…我嫁給你…還是沒有後悔過…」

女子泣不成聲，淚流滿面。

「帝上…沒了你…我好累…」

「請…帶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