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泰山決戰【下】(2/2)
或許就是軍隊制度上的問題。
從一開始劉備集團對於大將的任命和選用就是有自己的考察角度的,基本上都是小陳先生跟玄德公商量好定奪的,所以在任用之後,玄德公都會給予極高的信任度。
並且在小陳先生給玄德公的建議之下,各軍其實都是圍繞著建軍大將為核心進行組建和訓練的,這些軍隊會因為主將而擁有更高的自我認同感和集體榮譽感。
比如太行黑騎的成員,若是有人問起他身份,他一定會驕傲地說自己是張飛將軍帳下的太行黑騎,而不是說玄德公帳下的騎兵。
小陳先生提議的這種軍隊放權,讓軍隊的戰鬥有一定的驅動力是為了自己而戰,當人是為了自己的榮譽和利益而戰的時候,他們總是能夠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而如果人只是為了一份工作,為別人的利益而戰的時候,他們總是容易更多去考慮自己的利益,從而在戰鬥的時候為了保命束手束腳。
既然自己的士兵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那自己有什麼好猶豫的?
徐晃想清楚了。
如果自己不出擊,一直守著泰山的話,除了能夠保留下這萬餘士卒的力量之外,在這場戰爭中根本就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那還不如當初根本就不要出城,現在在城裡幫忙守城還更好呢。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必須要前進,必須要戰鬥,必須要吸引來袁軍更多的兵力,削減泰安城守軍的守城壓力。
「圓陣,起盾前進!」
徐晃在馬上直接下命令,他根本不需要說要戰鬥,這個命令,已經是前進斬敵的意思了。
「諾!」
軍隊中不同的地方響起了基層軍官對徐晃命令的響應。
定遠軍迅速地調整好了陣型,刀盾列陣在外,弓弩在內,長槍隱於盾後給予騎兵沖陣壓力,他們訓練有素地調整好位置,將徐晃包圍在陣型中央,開始朝著小溪流的對岸行進而去。
「還真的來?大名鼎鼎的徐公明也會看不清形勢啊。」
文丑努了努嘴,哪怕定遠軍已經結成了圓陣,文丑也不覺得他們能夠用這笨拙的步弓兵陣型來闖過自己這萬餘騎兵。
「那就來吧,剛好我這一肚子的氣不知道往哪裡撒呢。」
文丑自言自語道。
現在在他心裡,所有劉備陣營的將領,都在自己的必殺名單上,他要復仇,當一個坦坦蕩蕩的復仇者。
這場復仇之旅,就從徐晃開始吧!
「動起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文丑並沒有直接帶著自己的隊伍跟徐晃面對面撞上,因為他們的距離並不算遠,他要讓騎兵的優勢發揮出來,拉開足夠的距離再沖陣,才能夠將騎兵的衝勁優勢發揮出來。
徐晃看著文丑帶著隊伍遠離己方之後,也明白他要做什麼,比較老徐也是帶過大隊騎兵的。
「變陣!」
「刀盾前頂,收縮前排,長槍前列起槍,側列斜刺,弓弩平射,變鋒矢陣。」
徐晃的指揮到位,並且沒有絲毫的慌亂和焦慮,經驗老道可見一斑。
在面對騎兵衝擊的時候,將軍陣變為鋒矢陣,能夠減少對方騎兵的正面衝擊範圍,而從側面經過的騎兵也會因為長槍兵的刺擊而失去攻擊的機會。
只不過這樣的變陣,已經意味著在陣型前端,也就是鋒矢陣的鋒矢之處的士卒,幾乎是非死即傷,而且這種傷必然是大傷。
因為他們要承受最大的衝擊力度,甚至可能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後方的其他盾衛做緩衝,去緩解掉那種可怕的力道。
文丑身上的藍色光芒亮起,他的軍陣技能也開始生效,雖然並沒有說極為強力,可是經過加成之後的輕騎兵也衝出了一種重騎兵的氣勢來,速度和力量的結合,就這麼迎面而來。
徐晃懸著一顆心,他不知道增強之後的袁軍的實力到底有多麼強,不知道定遠軍的士卒們能否抵擋得住他們的衝擊。
他要選擇相信自己的士兵們,相信他們的實力,相信他們的決心。
「殺!」
文丑帶頭沖陣,他面對著定遠軍已經做好的陣型防禦,並沒有任何猶豫和懼色,反而更加興奮。
馬蹄踏在了淺淺的溪流之中,濺起了泥水粘在了周遭的馬腿之上。
在片刻之後,這片淺淺的溪流,就不再是清澈透明的,但是它也不是因為被大量的人馬踐踏而變得渾濁。
它變成了血紅色的。
它變成了死亡和傷痛的代表色。
文丑一抬馬首,手中的長槍不斷地刺出,透過盾牌的縫隙命中定遠軍士卒的軀體,他的寶馬踏在了盾牌上。
僅僅是一回衝擊,鋒矢陣的鋒矢部分就直接被沖開。
好在這種長型的陣型優勢就是在頭部被沖開之後,後方還能有人能夠頂上。
在兩軍撞上的瞬間,人仰馬翻,甚至在這小小的軍陣頭部出現了短暫的血霧情況,刀槍與肉體接觸的聲音是唯一的主旋律,伴奏的還有馬的嘶鳴,人的哀嚎,和軀體摔砸在地面上、溪流中發出的聲響。
在這一刻似乎生命一點都不值錢。
在這曠野上,發生著和泰安城城牆上相似的場景,死亡籠罩著整片戰場。
徐晃舉起了自己得雙斧,凝視著在己方軍陣前方不停殺傷著自己的士卒的文丑,他驅馬讓士卒們給自己讓出一條道來。
他要將文丑斬於馬下,做到了,敵軍不攻自潰!
泰山決戰,這只是開始,而不是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