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你想,打包帶走!(2/2)
可是到時候真實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的,就要另講了。
許攸打包的手法還是很熟練的,他這大麻袋裹得嚴嚴實實的,而且還透氣,一般人看不出來麻袋裡裝的是個人,也不知道沮授在裡面的感受如何。
反正他被下藥了,也沒有什麼好感受的。
許攸將自己軍帳中的燈火熄滅,悄悄地將沮授從自己的軍帳中拖了出來。
他找好了一輛運送物資的馬車,將沮授抬了上去,塞到了一堆物資里,自己則是到了物資馬車前,鬼鬼祟祟地觀察了一番周遭的站崗士卒們,這馬車離開軍營是不可能的,所以還是得要把握好主動權。
許攸也上了馬車,坐到了駕駛位,深呼吸了一口,接下來就是演技大賞的時刻了。
馬車慢悠悠地朝著大營的營門駛去,許攸端坐在馬車上,一幅悲春傷秋的模樣,看那樣子,就像是一個文藝青年在半夜起床想要出來抒發自己的情感。
許攸並沒有故意去掩蓋馬車的聲音,而是讓一切都看起來很自然,而且他的方向是朝著青州的南門,更加自然。
「停車!」
守門的士卒攔住了許攸的去路,不過見到許攸之後,態度好了很多。
「原來是子遠先生啊,不知道先生深夜出行是為哪般?」
守門的將官還是很客氣的,因為今天文將軍交代過了,以後對子遠先生要客氣一些,他的付出一點都不少,大家需要給予他足夠的尊重,不要讓他心冷。
「哦,今天主公賞賜我美食美酒,我心情大好,但是在軍帳里自己一個人享用,總覺得不得勁,想出去找個山頭,與山與水共飲一杯,你們要與我一起去嗎?」
許攸看起來有點醉眼迷離,但是人還算是清醒的,他還從身旁拿出了一壺好酒給守門的將官遞過去,甚至伸手想要把這小將給拉到車上一起出去喝酒。
「不了不了,我等還得盡忠職守,子遠先生好好盡興,注意安全便好。」
這小將可不敢跑去跟許攸一起出去喝酒。
人家許攸是主公看重的名士,這種半夜跑出來喝酒的行為,名士做再正常不過了,但是要是他這種有要職的將領這麼幹,那就是砍頭的罪過了。
「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那我就把酒共明月了!」
許攸笑了一聲,輕輕地一甩馬繩,驅使著馬車繼續前進,輕鬆地通過了大營的南門,離開了樂安縣。
「子遠先生慢走。」
守門小將繼續執勤,他繼續再營門處巡邏著,唉,真羨慕子遠先生他們的才智,能夠靠著思考就證明自己的價值,自己要是能和他們一樣就好了。
殊不知,他心中那個瀟瀟灑灑當名士的子遠先生,在脫離了樂安城的監視範圍之後,便一改出城的時候那種醉眼朦朧的模樣,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駕!駕!駕!」
許攸著急地趕著馬車,希望能夠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地離開袁軍的輻射範圍,等到進入了劉備的地盤裡,就算是能夠安全些了。
說來也是有些可笑,上一秒還是袁紹手下的重臣,下一秒就覺得袁紹方極為危險,希望能夠迅速地脫離袁紹的控制,進入到之前的敵人帳下。
運輸的馬車不考慮舒適度,加快速度趕起路來只會更加顛簸。
但是許攸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消耗的,因為只要等到天亮之後,袁紹去找他的話,那就會發現自己逃跑了,而且還是帶著沮授逃跑了。
他相信袁紹是會為了自己和沮授兩個人出動大軍出來搜捕的。
所以不能等到天亮再出發,只能在黑暗中趕路。
不知道是不是馬車太過於顛簸了,許攸聽到了馬車後傳來了哼哼聲,那應該是沮授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被包裹在麻袋裡,渾身上下都在隨著馬車顛簸,甩來甩去的,藥效早就過了。
「嗚嗚嗚」
沮授在麻袋裡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希望能夠引起注意,他知道許攸既然沒有動手殺了自己,那就是打算帶著自己一起到劉備那裡幹活。
這其實好說啊。
但是能不能好好商量,其實許子遠這個傢伙根本就沒有打算跟自己商量對吧?
自己早就喝了那杯酒,就算自己答應說要一起投奔劉備,自己肯定還是要被藥倒的。
這傢伙,手段也懟狠了吧?
許攸聽了一會沮授的掙扎嗚咽,有些聽不下去了,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判斷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應該距離樂安縣有一段距離了,他將馬車停靠在了山林中,自己下了馬車到後面給沮授鬆綁。
哦,不,是把沮授從麻袋裡掏出來。
給他透透氣。
綁架人這種事,許攸還是有點經驗的,至於經驗從哪裡來的倒是不重要了。
沮授的頭從麻袋裡冒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著,他的嘴角都被麻袋粗糙的布料給磨破了,剛剛在麻袋裡沒有說話,就是因為說話會摩擦破口,更痛。
他瞪著許攸,可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的手腳都被許攸給捆住了。
而且許攸這個傢伙還給捆沮授的繩索上附著了精神力和氣勁,加大了沮授脫困的難度。
沮授的精神力雖然不比許攸弱,但是其實跟逃命了好多年磨練出更強的氣勁的許攸比起來,沮授跟他打架可能會打不過。
「公與兄,只能委屈你了,事從緊急。」
許攸嘴裡念叨著,將沮授整個人從麻袋裡倒出來,然後扛著沮授坐到了馬車前,陪自己一起駕車。
馬車繼續疾馳,朝著劉備而去。
「許子遠你端的不為人子!」
沮授開口就噴,其實他自己也是一個暴躁老哥,只是這些年練出來的翩翩君子風範而已。
現在被許攸這個老流氓這麼給一悶棍打包帶走,他是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以這麼狼狽的姿態現世的。
就算自己真的要投奔劉備,那也要華服金冠,儀容端整地面見他吧?
現在自己這披頭散髮,渾身是傷,臉上不少破口磨痕的尊容,怎麼能見劉備呢?
「公與兄息怒息怒。」
許攸眼睛看著前方,認真駕車,一邊勸說沮授。
「其實公與兄也能夠感覺得到吧?」
「袁本初沒有什麼前途了,而且他其實從心裡就不信任我們,之前我甚至感覺他要一劍殺了我,假以時日,可能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公與兄。」
許攸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我不希望跟著一個,有用時視若珍寶,無用時棄之如敝屐的主公啊,唉。」
沮授重新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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