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積重難返（2/2）

葉尊哈哈一笑，「看看再說，」重新把女兒抱下車，一行人再次往合泰化工大樓走去。

李東亭提議，「上去坐坐？」

「不了，先去食堂！」葉尊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浪費時間的人。

李東亭不明白葉尊為什麼要選擇食堂作為切入點，但他只有選擇跟從，現在主動權完全在葉尊的手上。

魏家兩代人可沒有葉鳳山的眼光和底蘊，面子工程做的好，里子爛成了一團，所謂的食堂，更像兩個大廠房，一進去不是撲鼻的飯菜香味，是一股混雜著酸味和一些其他氣味的難聞味道，地上更是隨處可見的食物殘渣，邊角中的都已經霉變。

最震驚的就屬曹清歌了，這種地方真的可以做飯和吃飯嗎？吃了不會生病嗎？

「爸爸，好難聞，」曹暖暖可不會顧及什麼，從來都是有一說一。

「嗯，是不好聞，」葉尊把女兒交給曹清歌抱著，「你們都別進去了，李市長跟我進去就行了。」

李東亭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的食堂，他知道這裡是什麼樣子，他也不止一次的提出整改食堂的意見，可魏秉忠就像一條死狗，只要李東亭一提這茬兒，他就立馬伸手要錢，李東亭要能拿出錢，還用他魏秉忠廢話？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一分錢也能難倒一位好市長。

葉尊和李東亭走進食堂，有工人陸陸續續的進來吃飯，整體的氛圍非常壓抑，所有人都如同行屍走肉，別說熱情，連人氣都快沒有了，很少有人交談，就算有，沒講幾句話就一起唉聲嘆氣。

「三個多月沒有發出工資了，」李東亭給葉尊解釋道。

葉尊倒不在意這些，生活沒有奔頭，就沒有希望，沒有希望人自然就是這麼個狀態，並不稀奇，這就是他想看到的真實，同時他也看到了飯菜，飯是陳米，菜是一人一份的白菜土豆，湯多菜少，看職工們吃飯的樣子，多半是往死放鹽，當鹹菜一樣的下飯。

「我真的沒想到，在二十一世紀，華夏還有這樣的工廠，我只在文學作品裡見到過類似的場景，」葉尊說道。

李東亭嘆口氣，「合泰沒有什麼物產資源，也沒有好地理位置，更沒有特產，完全靠一個合泰化工撐著，當年合泰化工鼎盛時期，這裡也曾輝煌過，可正是因為依賴企業，整個城市的命運也就和合泰化工捆綁在了一起，我去年調任這裡，積重難返，我想過招商引資，可沒有人願意來這裡辦廠，是我無能。」

「換誰來也沒辦法，這種高度依賴單一企業的城市，只有在企業鼎盛的時候尋求多元化，才有出路，等企業走下坡路才想起來開源，最後只能抱著節流死撐，就好像一個大活人眼看著自己流血，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葉尊分析的一針見血。

李東亭不得不同意葉尊的話，「葉董事長說的對，可那是前人的事情，我也不便評說，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必須為合泰百姓做點兒什麼，不然這官不如不做了。」

「走吧，再去看看生產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