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大地為砧板 群龍爭首(2/2)
「沒錯,若只是有些小動作,莊家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一日,他們若真奪了龍脈,收了此地的天地憑證也就算了,誰知碰上了你這個愣頭青,一腦袋頂了上去,竟成意料之外的變數。」
『不周』臉上溢出一絲笑意,似是,幸災樂禍?
「那麼這場賭局,贏家能得到什麼?」
「鍾吾古國真正的遺產,也正是為了收穫這一道遺產,這自上古年代傳承下來的妖國才『被滅亡』,有劫運才能誕生劫果。」
戚籠張嘴,『不周』卻看出他想問什麼,直接道:「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比起大多數『賭客』來說,我已是足夠尊重你這張暫時摸不出牌面的骨牌,你若想知道全部的秘密,靠實力說話,替我贏下去,贏下去我便把全部告訴你。」
「那我又能得到什麼?」
「呵,龍煞附體的感覺如何?這可只是一道龍脈中的一部分而已,群龍爭首,你猜有幾條龍?」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窺秘者是什麼?」
「便是類似我這種外地來的賭客,一些本地的賭客組成團,靠宰外客賺籌碼,你難道沒有印象?我可是一直有關注你的,」不周輕輕一笑。
戚籠回憶片刻,吐了口氣,段補樓城主,你當年可真是想不死都難啊。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就在『不周』的耐心耗盡之前,戚籠抬頭,眼中凶光閃爍:
「先說好了,我可只會殺人。」
「這便足夠了,群龍爭首,重在一個爭字,我可以替你做好一切,唯獨不能親自替你下場解決對手,你把自己打磨的足夠鋒銳,我便能省下很多心了。」
『不周』敲了敲紙扇,緩緩道:「現在就有一道機緣觸手可及,就看你爭不爭的到了,爭到了,你這張門票便能補齊,你應該也意識到,龍脈對你潛力的開發有多麼重要。」
「有一位本地的賭客,正在挑選自己的賭牌,他看上了兩張好牌,但他只能挑選一張牌壓賭注,又因為某些原因,他暫時無法親自下場挑選,所以他只能遙控他人做耳目,讓兩張牌自相殘殺,最後挑選贏的那張下注。」
「賭局的規矩,指定的時間前必須下注,若是在下注之前,賭客的『耳目』突然失靈了呢?若是那最後一張牌翻開,其實是你呢?」
『不周』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你最擅長的,不就是三寸地間爭死活,若是死活換成氣運,我相信你一定也能做好。」
戚籠眼中閃出刀鋒,冷不丁的道:「時機最重要。」
「人殺遲了,機緣便落不到我身上,人殺早了,便會被察覺;耳目若是查不出來,同樣失敗。」
『不周』扇頭朝著戚籠一點,贊道:「聰明。」
「你知道最妙的是什麼嗎?便是你這龍煞化身,若是奪龍成功者,只能吞噬不同的龍脈,但你不一樣,你雖然先天不足,但可以吞噬其它的牌九壯大自身,他們是掠奪者,而你是奪命者。」
黑白顛倒的世界漸漸褪去,俊美到極點的『不周』露出淡淡的笑容,像是俯視眾生的神祗化身,身影越來越淡。
「九道之廣,豈一人之強化,必佇才能,共成羽翼。」
「我等著與你再見的那一天。」
『刷』的一下,紙扇打開,扇面滾滾白雲,雲層下方是濃郁恐怖的血漿雷海,無數黑色鎖鏈穿雲而過,鎖住雲層上最模糊的一座高山,山頂有神人探手,血層下同樣有巨臂拖扯住鎖鏈。
戚籠越來越眼熟,這竟跟那『九龍藏』的某副畫面有幾分相似。
一聲響徹九霄的鳥鳴聲,兩扇鋪天蓋地的金色羽翼從山頂飛出,那代天掠食的巨大金眼緩緩垂下,桀驁兇猛。
金光罩身,燒的戚籠血液沸騰,蒸出毛孔,在身上繪成一副血佛陀,狂風卷過,鳥嘴大能吞象,緩緩張開,露出無數圈轉動的畸齒,吞下佛陀。
盤腸攪肚的痛。
「祂是你的了,記住祂的名字。」
「什麼名字?」戚籠大吼道。
「迦樓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