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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血練薛沉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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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一瞬間,中年人的寒意已經被排出體外。

等他清醒過來後,便發現自己已躺在一座岩石上,一個二十五六,肌肉硬實好似山岩一般的年輕男子,正踏在懸崖上看風景。

更詭異的是,他身上肌肉與肌肉的縫隙間,一道道血痕反覆出現,像是紋身,但只有細看才知道,那都是壓縮到極點的血水紋路。

「血瀑神甲,大少爺,你煉成了!」

中年人驚喜道,這可以說是血練一脈的最高成就,十年前只有大長老才能煉成的氣合血瀑甲。

煉成血瀑甲後,不僅氣血暴增十倍,渾身氣勁也暴增十倍,就算在一流高手中,也是頂級的護體功法。

「薛善,你不是被禁止進入雲中丘了麼,偷偷入內,所為何事?」

薛沉舟頭也不回的道,聲音冷漠的像是萬載寒冰。

當年薛家氣煉和血煉一脈內鬥,最終以氣煉一脈大獲全勝而告終,但氣煉一脈並沒有斬盡殺絕,而是將大部分血練一脈的族人流放,並終身禁足。

而做為血煉一脈大長老的兒子,薛沉舟也被半囚禁半管教,十年未有踏出雲中丘一步。

十年勤學苦練,薛沉舟的拳術早就到達出神入化的境地,若非薛白的橫空出世,怕是年輕一輩中,早無人能擋他的鋒芒。

薛善做為曾經血煉一脈的中堅,此刻正一臉興奮的道:「大少爺,我們的機會來了!大少爺,看,這是薛文海讓我交給您的信。」

「薛文海?」

雖然消息閉塞,但薛沉舟也聽過最近族內火熱流傳的緋聞,薛文海通過族長向薛蔓蔓求親,被打出來的故事。

薛沉舟看著手上的信,突然不屑的一笑,手掌一撮,未開封的信件便碎裂成紙沫,迎著懸崖冷風灑了下去。

「薛繼武還是喜歡玩這種小手段,這信,是他讓你交給我的吧。」

薛善連忙辯解道:「大少爺,薛繼武可是如今族長的長子,而薛文海在海蠻道又有偌大勢力,只要借這二人之力,我血練一脈復興——」

「怎麼,當年二脈爭鋒,這兩人手上,就沒沾過我們的血?」

薛善一噎,如今的族長薛震環,當年是氣煉一脈的主事人,他的兒子薛繼武怎麼可能沒有殺過血練一脈的族人。

「可是薛文海是老族長的義子,氣煉一脈是從老族長手中奪到的家族權柄,他是我們天然的盟友。」

「一個要娶薛蔓蔓的盟友?」

薛沉舟反問道:

「你可別忘了,當年老族長心性涼薄且狠,又最好顏面,那個女人未婚先孕,壞了家族聲譽,若非他爹是族老,早就一掌拍死她了,就算如此,老族長生前,也對此女百般打壓。」

「所以在老族長死後,此女上台,便以更酷烈的手法收拾老族長的親屬,哪怕因此在族內聲名狼藉,而做為老族長的義子,薛文海卻願意娶她,你以為他會是什麼人?」

薛沉舟哈哈大笑,「你真是為了我們血練一脈的復興?還是為了你自己的榮華富貴,自從薛繼武封拳十年,我便知道這小子是一門心思要繼承他爹的位置,準備在族內搞家天下了,這等人拿你做刀,你還恬不知恥的湊上去,甚至想以我的名義搞事,你說你是真蠢,還是假癲?」

薛善面如土色。

隨著薛沉舟的大笑聲,背後黑髮迎風激揚,竟然漸漸抹了一層血色,血發狂舞之中,整個山頂血紅一片。

發為血之梢,滿頭血發,同樣是血煉一脈,某一種功法大成的標誌,薛善只感到渾身血液完全不受控制,逆流而上,齊齊往胸腔中鑽,胸口漸漸鼓起,滿臉痛苦,眼神凸起。

「血神冕,你、你竟然——」

內家拳的真正精華所在,不是拳術、不是拳勁,甚至不是內家境界,而是養身鍊氣的手段。

鍊氣一脈、煉血一脈,各有擅場。

鍊氣七法,七位薛家族老各掌一家門戶,傳承族內的頂級秘傳,薛白的童子功便是其中之一。

煉血五道,血瀑甲、血神冕,占其中之二。

十年前,所有人都知道,一舟一武,才是薛家這一代中,最強的兩個狀元才。

內戰之後,舟隱武退,類似薛白、薛小沐這些小輩才漸漸出頭。

「童子功,窺鬼神,薛白你既然煉出了這點本事,我也能放心出世了!哈哈哈哈,來的正巧,來的正好!」

薛沉舟十年風雪磨礪,目標從來只有一個,當年的殺父仇人!那個持刀強寇!!

如今那個人終於來了!

薛沉舟下山,只剩下薛善的屍體,漸漸被風雪掩埋,兩眼突起,胸口的大洞格外顯眼。

同一時間,戚籠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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