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菩提僧(2/2)
天上地下,十八重地獄,只有一個地方,是能避開六道輪迴的所在,那便是第十九重地獄,無間地獄!
藉助粉碎虛空之力,菩提僧的一點魂魄念頭,在寇六道的拳頭之前,在孫姑神的掌法之前,終於成功遁入無間地獄之中。
那個身無間,時無間,形無間,受苦無間之大恐怖所在。
「道友便是同道之友的意思,」正心子兩眼血洞,但劍光死死壓住孫姑神的手掌:「既是同道,道友的那一點心愿可不能攔著。」
「相比那位大師,你更可疑,」九陽童子冷冷道。
用生死簿勾了菩提僧的魂,結合這個恐怖的『鬼帝』出世,這位孫姑神的身份便顯的格外微妙。
「我們借輪迴之力鑄劍,不是讓你借著鑄劍的名頭,做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
無間地獄的痛苦,菩提僧不是第一次嘗試了。
而且這一次,可沒有古佛幫助。
不知是古佛不願意現身,還是古佛不在這無間地獄中,至少他沒看到。
一瞬即千年,這份大折磨依舊讓菩提僧佛心瀕臨崩潰。
然而再一次經受無間烈火灼燒的時候,卻是頗有些奇妙,因為這一次,他不再是一絲絲反抗之力都無。
淡淡的陰德之力源源不斷從體內升起,與烈火相融,像是錘鍊一般,反覆灼燒金身,一瞬即千年,然而這份陰德之力同樣無邊無際,兩兩相持,居然將金身錘鍛的越發強韌。
『我的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大善事,才積累了這麼多的陰德?』
菩提僧念頭一動,在鬼神府六府的泰山府中,幽聖女抬頭,只見一位面目模糊的和尚現身而出。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你得到鬼母的遺產。」
不等幽聖女回答,那和尚將手一指,一道陰德之氣化作的黑塔出現在她的身前。
「先天陰德!?」
幽聖女面色驟變了數下,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查一個人,魔道,天惡老魔。」
「好。」
好半晌,等生死簿確定了這位魔頭的蹤影之後,幽聖女抬頭,那位面目模糊的僧人已然消失不見。
「是他?!」
東華山第九洞天,齊大姑三人正向百靈子匯報經過,突然間,百靈子抬頭,笑道:「哪一位道友在窺視老夫?」
像是影子一樣的模糊僧人憑空顯現。
「這是十大功德中的陰德之氣,你是——」
那僧人沒看百靈子,而是看向襁褓中的戴小強,「後天建木大道的所在?」
「是你!?」齊大姑脫口道,面露驚喜之色,剛想說些什麼,卻被裘文璇抓住,面露痛苦之色。
「菩提僧是他,而他卻非菩提僧,真正的菩提僧,陷入無邊無際的痛苦之中,啊!!!」
裘文璇慘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這孩子,跟她說了,不要隨意動用她的能力,」百靈子將手一揮,一股濃郁的青氣便裹住她全身,眉宇間的痛苦減了兩三分。
「告訴他吧,東華山童叟無欺,這也是交易的一環。」
戴小強點了點頭,將自己合道的地點說了出來。
那面目模糊的僧人點了點頭,雙手合十,身影又突兀消失不見。
等人走後,齊大姑才迫不及待地道:「老頭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叫菩提僧是他,他卻不是菩提僧。」
百靈子卻沒有一開始就回答,而是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先天陰德之氣,奇怪,不可能啊,上古破滅,輪迴天升,怎麼還有人能積陰德,對方到底什麼背景?」
「老頭子!!」
「別嚷嚷,很簡單,有人,哦,就是那個小和尚,用陰德之氣在人道捏了一具化身,替其行走,而他自己,怕是正在某個隔絕六道的地方煎熬著。」
「看來孫姑神的計劃失敗了啊,活該,不過也好,這世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能少一個便少一個。」
齊大姑還要說些什麼,卻被百靈子打斷,道:「現在最重要的,便是趁著圓老道遺藏開啟大撈一筆,這老頭子大方的很,只要得手,那便是你的,大峨山的人也不會來找麻煩,到時候咱們開闢道場之後,再把道場一關,管它春夏與秋冬,天帝他老人家下來老夫都不招待。」
……
西海,青海域,青海不是因為海中的水色,而是因為這海面上漂浮的大量蜉蝣生物,看上去像是海面上長了一層青苔,成百上千的海域都是一片靛青,但是細看之,卻是密密麻麻的一片蛾蟲。
有大量的魚兒順著洋流來到這裡,以這些蛾蟲為食,然而這般吃法不知吃了多少年,這一片『青海域』卻始終沒有少上半分。
有人說這片『蜉蝣』繁衍能力強大,一日產卵,一日成蟲,終日不絕,也有人說,這片海域有問題,海中全是肉眼難見的蟲卵。
灰影一閃,面孔模糊的僧人出現,有輪迴的地方便有他,而恰好,此處輪迴絡繹不絕。
後天大道並非是某一類天才地寶,也與風水寶地無關,他們的寄生品,有的只是一件普通物品,有的則是一處異像,有的甚至是一類生物,比如眼前這種青色蜉蝣。
整個大千世界,其實便是由這十二萬九千六百道大道演化而成的。
僧人怔怔的看了此地一眼,雙手一合,佛光一閃,一道焦黑的人影便出現在了這片土地中。
淡淡的血色開始染紅這片海域,所有蜉蝣漫天飛舞,然而始終逃不過血光的包裹。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蜉蝣之間,一顆奇異大樹的幻影若隱若現。
有木,其狀如牛,引之有皮,若纓、黃蛇。其葉如羅,其實如欒,其木若蓲,其名曰建木——《山海經·海內南經》
感受到了主體與後天建木大道產生了聯繫,僧人點了點頭,雙手一合,瞬間出現在無間地獄之中。
在其對面,一尊無盡烈火燃燒的佛陀正平靜的看著他。
「我非戚籠、亦非戚大寇。」
「我乃,菩提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