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五章 小張千戶,再來一段(2/2)
宋桐崗熟門熟路,領著他三拐兩繞的,進去以後,卻是個像戲院一樣的格局,中間用勾欄攔著,那台上,有兩個人正在表演,其中一個細目圓臉,拿個大花手巾圍在腦袋上面,「他爸爸是個和尚,他媽媽自然是個尼姑,俗話說得好,小尼姑思春……」說著,一搖手,就咿咿呀呀地唱小尼姑思春,一呀一得餵……周圍人哄堂大笑,還有人往台上扔銅錢。
康飛一瞧,臥槽,這不是德雲社麼!不過再一想,傳統藝術麼,自然是從古代傳下來的,不由一笑。
不一會兒,酒送上來了,又有四樣搭酒的菜,煮得爛爛的,香味撲鼻,分別是鴨頭,鴨舌,鵝掌,兔頭。
康飛是不吃家禽的頭部的,不過他上大學那會子,有個衢州的同學,極力推薦他嘗嘗鴨頭,鑑於他打過人家,不好意思推辭,只能淺嘗即止,沒想到,一吃之下,就忘不掉了。
故此,他一看,未免熟門熟路就拿手撈了一隻,拿在手上一頓啃,宋桐崗本還怕他不吃,瞧他大快朵頤,頓時就放心了,笑著說,「你再嘗這酒。」他聞言就端起酒杯來,一喝之下,乃是楊梅酒,釀得很淡,喝下去很解渴,最關鍵是,和菜極配,大約有五六分啤酒小龍蝦的意思了,康飛忍不住就一昂脖子喝個底朝天,拿手背一擦,就嘆了一口氣,「可惜,要是冰的,就更加好了。」
宋桐崗就勸他說,這冰的,乃是用腸胃把酒暖熱,大是傷身,不符合養生之道,康飛本想說道說道,再一想,這是習俗,便算了,又拿起一個兔頭來啃。
兩人慢慢吃喝,看著台上表演,一隻做到天色擦黑了,才起身離開,兩人都有些微微熏,搖搖晃晃,一步三擺。
回到船上,二狗子瞧見他,忍不住就埋怨,哥哥怎麼不帶挈我一起,康飛打個酒嗝,就說:「你都有馬馬滴人了……」正要說他,結果,鐵勝男上來,遞過來兩碗涼茶,一邊就說:「馬馬哪裡有哥哥重要……」
康飛聞言,忍不住就瞪她,旁邊宋桐崗哈哈大笑,接過涼茶,一飲而盡。
到了晚些時候,二狗子又湊過來,問康飛說,哥哥,我都把你說的那麼英偉不凡,神仙下凡一般,怎麼大家聽了,似乎反響平平,反倒是張老爹爹,我都說他肚子上被倭寇剖一刀,結果那些人反倒是轟然叫好……
康飛一聽,心說這個我明白啊,但是,我就不告訴你,一翻身就假裝睡著了不理會他,二狗子只能自己在那兒苦思冥想。
第二天一早,周圍船上早早地就有人來打攪,還有送上油炸檜的,紛紛就說,小張千戶昨日說的好,幾天繼續給大家說說唄!
二狗子被人一架,頓時就高興地見牙不見眼的,裡面康飛聞言撇嘴,這傻孩子,兩根油條就把你給放倒了,人家是來聽白大的……當下拿衣裳捂著頭。
二狗子昨夜苦思冥想,最後斷定自己大約是把倭寇沒描述厲害,那些人故此就不知道哥哥更加厲害,今天他就說了,那些倭寇,都是扶桑著名的武士老爺,這扶桑,是上古諸侯分封制度,諸侯稱之為名主,下面又有家老,部將,侍大將……扶桑只知有武不知有文,上至名主下至普通武士,那都是要拎刀子上陣砍人滴,故此,都是自小苦練武功,雖然沒有萬夫不當之勇,卻也有十人敵的武力。
周圍船上人聽得津津有味,他說得來勁,添油加醋……等到說道康飛登場,剛剛說了沒一會兒,這時候有人高聲叫道:「小張千戶,昨日張老將軍那一節說得好,那段盤腸血戰,聽了酣暢淋漓,不吃茶,就發一身汗,連暑熱都消散了不少……」
旁邊聞言,頓時紛紛就應和他,「對對對,小張千戶,昨日張老將軍那段,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對,那張老將軍,想是小張千戶你家長輩,小張千戶你不要害羞,自家長輩英雄了得,難不成就不能說了麼?再說一段,再說一段……」
二狗子聽了煩悶,辣塊媽媽,我是要講我家康飛哥哥的,你們老是糾纏張老爹爹作甚?
他就嘟囔個嘴不肯說了,眾人一起鼓譟起來,紛紛要求他再說昨日張老將軍盤腸血戰那一段。
正在這時候,就隱約聽見運河前面一陣鼓譟之聲響起,隨後,前面就瞧著亂鬨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