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可康飛前年還被大學時候的教練硬拉著參加國際交流賽事,把一個二毛家的選手踢到昏迷,那傢伙可是二毛家的極真空手道全歐陸業餘組冠軍。
他還被學校邀請和奧運會跆拳道冠軍比過,一開始也是壓著對方打,差一點把人家打趴下,可惜後來體力不支,他人在社會飄,沒事還要跟師姐打炮,而人家可是職業運動員。
故此,他一個膝撞,跟重兵器也差不多了,對面直接被他膝蓋給頂趴下了。
場外的巴塞隆納妹子尖叫著蹦了起來。
不過身上披著差不多八十多斤的盔甲,干倒三個的康飛這時候也有些喘氣了。
格鬥,從來都是非常耗體力的運動,冷兵器全甲格鬥格外如此。
前面肥花貓已經不行了,別看才開場四十幾秒,可一個體重二百二的死肥宅還披著全身甲跟對面壯實的白人大漢糾纏,能堅持四十幾秒已經是很厲害了。
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死肥宅,為了興趣愛好,披上六七十斤的甲去做引體向上,還幾乎每天堅持,這是怎麼樣的一種精神在支持他。
這一刻,全靠他之前苦練,唯一不肥的小臂上肌肉繃得緊緊的,死死把一個大毛家漢子壓在木欄杆上,全靠兩隻手拽著欄杆才不至於讓自己倒下。
就這麼摟抱糾纏著,肺裡面似乎開始著火了,他還大聲喊康飛砍自己抱著的大毛家漢子。
康飛抬腿就對著肥花貓懷抱中使勁掙扎導致露在肥花貓身體之外的大毛家漢子一條腿踢去。
傳統武術有硬功,可現如今都被斥為假功夫,早就沒人練了,可康飛練過,大學時候玩極真空手道更是有一腿掃斷80厘米冰柱的記錄。
肥花貓懷抱中的大毛家漢子頓時覺得一條腿像是被時速百公里的車給碾過去一樣,當即就給跪了。
懷中一松,肥花貓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可這時候卻看見場外的紋章官小飛蹦跳著指著他們身後大喊。
康飛網名飛將軍,大家都叫他大飛、大飛哥,而網名小飛俠的宋飛則稱之為小飛。
作為騎士老爺們的紋章官,像是什麼宣戰啊抽籤啊鼓舞士氣啊都是紋章官的事兒。
康飛和肥花貓這邊一路碾壓不假,可兩人沖的太前了,就這一會兒幾十秒,後面漢斯貓隊友都被大毛家漢子給推倒了。
自稱身高一米七實際上只有一米六八的小飛急得跳腳,恨不能衝進場去。
肥花貓看小飛大呼小叫地指著他身後,剛要轉身,從旁邊衝過來一個大毛家漢子,乘機就壓在了體力不支的肥花貓身上,肥花貓差一點就跪了,幸好身旁是木欄杆,被他死死抓住不放,就像是一個溺水的貓一般,這時候又衝過來一個大毛家長斧手在後面用斧子死勁兒砸肥花貓的腦袋,砰砰作響。
旁邊康飛氣血正勇,覺得自己就像是楊再興血戰小商河,腦補之下雙臂力氣都漲了幾分,對著肥花貓身上的大毛家漢子腦袋就砍,雙手朴刀幾刀揮下去,把那漢子頭盔都砍癟了,鋼鐵頭盔內的大毛家漢子頭暈眼花站也站不住頓時跪了。
康飛衝上去攔在了肥花貓身前,用手上朴刀雙手架住大毛家長斧手的劈砍。
背靠著肥花貓的康飛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沖得太前面了,身後的漢斯貓家隊友已經全部倒下了。
大鳥倒下了,曹公公也倒下了。
剛才自己砍得爽,卻不防後面的隊員已經被大毛家全部虐殺,這時候轉身殺氣騰騰地圍了過來。
大口喘著氣,康飛突然想起來歷史鑑賞課上老師說岳飛所說的那句【武勇不足以持】,從頭盔縫隙處看著一大幫大毛家漢子手持長短兵刃圍過來,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馬丹,果然是經驗不足,居然被大毛家的用了兵法分割,這可是丟人丟大了。
砰一聲響。
一把斧頭狠狠劈在了他的頭盔上。
圍欄外的妹子啊的一聲渾身一抖。
砰,砰砰。
又是三四把長斧頭劈在他頭上。
外面的巴塞羅拉妹子捂著嘴巴,看著十來個大毛家漢子的掄圓了兵器往康飛腦袋上砍。
正所謂,好漢架不住人多,猛虎架不住群狼。
他倒是想開無雙,可現實不是遊戲,大毛家漢子一個個兩百斤上下還全身披著甲,難道他還能把對方踢浮空再來個組合必殺技麼?再說他現在喘得跟大狼狗似的。
五六個用長兵的大毛家漢子不停地砸著,兩三個刀盾手也壓在前面,淬了火的鋼手甲就跟小榔頭一樣往他頭上砸。
康飛雙手死死用朴刀架著,旁邊偎依著肥花貓,右手肘部緊緊夾著木欄杆不讓自己倒下,可體力不支依然忍不住往下滑。
「大貓,要撐住,咱種花家的爺們,寧願站著死,不能跪著生……」康飛大聲給肥花貓打氣,可自個兒也清楚,自己這方已經必輸無疑。
肥花貓只覺得兩腿發顫,好在他兩百多斤,肉厚,換個瘦子根本扛不住大毛家這麼劈砍。
「大飛哥,你說話可真夠中二的……」肥花貓完全是靠抱著木欄杆才不至於讓自己倒下,說起來,也是那口代表種花家、代表整個亞洲黃種人的氣在支撐著。
嘿了一聲,康飛心中發狠,乘著剛才一陣大口喘氣恢復的一點體能,尋著對面一個大毛家刀盾手用盾牌招呼他臉的空檔,起腳踹在了大毛家刀盾手的胯部,那刀盾手頓時失去身體平衡,康飛又是一刀架住頭上數把斧頭,隨即掄圓朴刀砍在刀盾手肩膀上。
噗地一聲,刀盾手整個人被康飛一刀砸趴在了地上。
外面觀眾看他在這種必輸的局面居然還能砍翻一個,忍不住起身鼓掌。
砍翻一個刀盾手的康飛轉身又抱住另外一個刀盾手,直接壓在了木欄杆上。
七八把長斧一起落下,砍得他渾身一震。
大賽規則是必須有歷史追溯原型的盔甲,所以必須符合歷史原物使用天然材質比如金屬、皮革、織物、棉條、毛氈等,也就是說頭盔裡面不可能有現代摩托頭盔那樣的保麗龍泡沫防震,只有棉夾層、皮革夾層什麼的,基本沒多少防震性可言。
短兵器還好些,長兵器一旦砸在頭上,傷害力還是很足的,被砸幾下就跪是很正常的。
康飛忍著疼痛和肺部著火一般的火辣感,拼盡氣力,一個抬膝就往懷裡面的大毛家漢子撞,兩下膝撞頓時把那大漢撞跪下了,自己也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幸虧一把撈著了木圍欄這才站穩。
可,這時候他和肥花貓也陷入了必死之局。
不過,有一個信念一直在支持著兩人。
只要不跪,就還不算輸。
兩人死死支撐。
場外的紋章官小飛看兩人挨打,眼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忍不住就要舉手認輸,他是紋章官,有這個資格。
可康飛抬著一隻手使勁指著他,雖然他手上是龍蝦甲,沒有手指,但小飛看得懂他的意思:小飛,咱種花家爺們就算輸也要站著。
小飛站在場外,快三十的男人,眼淚水終於流了下來,顫著嗓子大聲唱道:
【我願重回漢唐】
被圍在木欄杆角落的兩人,大毛家團隊還有九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掄圓長斧短刀紛紛往兩人頭上砍砸。
【再譜盛世華章】
砰砰砰,淬火的鋼手甲和刀柄砸在兩人頭盔上。
【何懼道阻且長】
肥花貓感覺自己連喘氣都沒力氣了,只能在心中哼哼:小飛這小樣兒,唱得都跑調了,換我這個KTV麥霸肯定唱得比他強……
【看我……華夏兒郎】
五月的巴塞隆納,陽光正盛,空氣中都是陽光的味道。
康飛趴在圍欄裡面,聽著小飛跑調的歌聲,看著圍欄外面的巴塞隆納妹子。
一斧又一斧高低起伏,可淚水漣漣的妹子折射過淚水的眼中只看見那個死死支撐不肯倒下的身影,她只能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用力之大導致指關節都發白了,嗚咽聲從指縫中漏出,和淚水混成一片。
場外觀眾被兩人的堅韌感動,有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看得淚水滾滾,突然雙手高舉大喊道:「鋼鐵長城,鋼鐵長城……」
隨著男人的呼喊,越來越多的人跟著他呼喊著鋼鐵長城這個詞。
被砸得腦子嗡嗡的,康飛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從頭盔縫隙處看著外面巴塞隆納妹子那小鹿般的水潤雙眸。
頭盔上的癟坑越來越多,一股鮮血從額頭流下,順著臉頰往下,從下巴處浸潤了牛皮繩子,緩緩粘在勾玉上面。
原本應該不沾血的勾玉發出淡淡的瑩瑩白光,把鮮血全部吸收了進去。
康飛對此一無所覺,只是看著欄杆外面的妹子,突然就想:剛才應該親她一下的,如果給女人評分十分制,巴塞隆納妹子有八點五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