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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八章 我朝自有國情在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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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坡有云:老夫聊發少年狂。

可見,少年是狂的,就如現在的康飛……狂得不行,拉著田姬采蘑菇,一直到夜色擦黑,田姬實在是遭不住了……

好在康飛還懂得體恤婦女同志,正好肚子也餓了,田姬捂著小腹,走路別彆扭扭的,在門口讓外面叫廚房整治一桌飯菜來。

康飛瞧她夾著腿走路的樣子,未免想笑,田姬轉身,瞧見他臉上的笑,頓時嬌靨緋紅,嗔怪道:「老爺盡作怪,花頭百出,這時候卻還來嘲笑妾……」

康飛趕緊否認,「怎麼可能,我是出了名的婦女之友,在揚州城,那最是討年紀大的女人喜歡……」

他滿嘴跑火車,田姬卻是臉色一黯。

田姬比康飛大著好些歲數,嘴上雖然不說,實在是一塊心病。

康飛一吹噓起來那是沒邊沒沿的,不過,撣眼瞧見田姬臉色,心中一突,頓時想起來了,趕緊把沒說完的話都給咽下肚子裡頭去,走上前兩步,拽著田姬把她給按在圓鼓錦凳上坐下,柔聲就說:「我胡說八道的,你可別往心裏面去……」

田姬勉力堆了一個笑,「老爺說的都是實話,是妾,覥著臉不知羞……」

康飛頓時伸手按住她嘴,另一隻手就不輕不重地在自己臉上扇了一下,「叫你瞎說,叫你胡說八道……」

看康飛這副模樣,田姬心裏面頓時一酸,隨後那酸澀在胸前漲開,化作滿滿的甜意,把整個胸膛都包圍住了……

一反手就把康飛的腰抱住,雙臂箍得緊緊的,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裡面,眼淚水也忍不住地就流了下來,「老爺這般對妾,妾就是死,也甘心了……」

康飛伸手就擼她的頭髮,說實話田姬的頭髮是他在大明僅見的柔順,大約是天賦異稟,摸上去柔柔滑滑的,跟他家咘咘差不多……可眾所周知的是,貓的汗腺不發達,就好像他家咘咘,大夏天的穿一身長毛皮草,也不嫌熱。

一邊擼貓他一邊就說:「以色侍人焉能長久乎!我又不是垂涎你的美色……」講這話的時候他心裏面實際上有些難為情,要說自己不是饞人家身子,大約自己都不信……

但這話絕對不能說,自己心裏面有數就好,反而要大談特談感情,一定要堅信愛情是人類最美好的東西,正所謂,自古套路得人心。

「咱們一定能和和美美,白頭偕老,等到老了,走不動道兒了,我一手拄著拐杖,一手還要攙著你哩!」

借著直指要害的的擼貓手法和直指人心的溫柔言辭,可就把田姬給拿住了。

一時間,田姬眼淚水兒汪汪的,把康飛腰腹間衣裳都打濕了一塊。

外面兩個丫鬟拎著食盒,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臉上紅紅的站在門口。

康飛瞧見,就低頭對田姬說:「好了好了,再哭,你這大奶奶的威名,都要墜了……」

田姬聞言,趕緊撒手,紅著臉起身,讓丫鬟進來布菜,自己卻說,「妾臉上的妝花了,這便去補一補……」

她說著,讓兩個丫鬟伺候老爺吃飯,自己轉身進了裡間去。

康飛這時候是真餓了,體力消耗嚴重,趕緊坐下,操起筷子一陣狼吞虎咽,旁邊兩個小丫鬟看著,臉上紅紅就想:老爺吃飯,龍精虎猛……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田姬這才窈窕從裡間出來,坐下來也用了一些飯菜,便讓丫鬟收拾了去,又撿那上好的茶,煎了來吃。

大明煎茶猶有前宋餘韻,不過,康飛不懂欣賞,卻只叫人拿筆墨來伺候。

羊毫他是用不來的,太軟了,就挑了個石獾筆,剛勁銳利卻又含墨量大,頗適合他這種苦手。

把紙鋪開,筆蘸得飽,提筆就寫道:荊川哥哥如唔……

田姬就在旁邊瞧著,看他寫到「……弟見永順土司兵頗驍勇,哥哥竟可一紙召往帳前效力……」一時間忍不住臉色一變。

雖然說,老爺大約這也是為自己出氣,可是……

她忍不住就說道:「老爺……」康飛聞言抬頭,可她卻又嚅囁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看田姬臉上糾結猶豫的表情,康飛略一尋思,頓時一笑,「你不會以為我要弄死彭琪子罷?」

田姬猶豫著就說:「彭琪子到底年輕,再則說,我家……」

「我懂。」康飛打斷了她的話頭,「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既然土兵能打,我那荊川老哥哥如今正是淮揚巡撫,手底下就缺能打的精兵,這也算是兩得其便,淮揚乃是富庶的地方,養得起你們永順土司這數千土兵……」

他看田姬臉色,忍不住一笑,把筆放下,伸手捏了捏田姬,「怎麼說,那也算是你娘家,我怎麼能故意往死了坑他們?你放心,我大人有大量……真要弄死他,我不過就是一拳而已,何必費那麼大的事,想我戴康飛,那也是堂堂一條好漢……」

田姬瞧康飛這麼說了,這才放了心。

雖然彭琪子之前帶人圍困讓她惱怒得緊,可她家田家洞長官司到底是永順土司三州六洞之一,世世代代生活之地,總不能因此就把土司老爺家的嫡子給弄死了,那她田家以後還怎麼在永順土司做人。

這時候康飛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你去親自請那位彭德軒老大人再來一次,我跟他當面鑼對面鼓說清楚,說起來,這也是介紹一筆生意與他,我還要問他要一筆中介銀子哩。」

田姬自無不可,畢竟,永順土司給朝廷做僱傭兵打仗那也是老傳統了,聞言便要去,康飛叫住她,讓她再往建寧行都司去一趟,叫自己手下家丁前來。

「是了,妾正好順路把銀子給二哥送去。」田姬到底是做慣大奶奶的,這當家做主迎來接往的,深深知道,銀子要麼不掏,要麼就大鳴大放地掏,這,也算是深宅大婦的一種手段了。

這話說的,把康飛心裏面一陣愜意,瞧瞧,瞧瞧,這樣的女人,多懂事……再對比鳳指揮家的蓉娘,那差距,可真大了去了。

有心要開一句玩笑,我來寵妾滅嫡,把你抬做正頭大娘子……可再一想,在大明朝,大約是不能開這樣的玩笑的,何況,他老子戴春林,那也是要臉的人,估摸著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

故此,他便把手一揮,「這些小事,你做主就是了。」說罷,美不滋地坐下,先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隨後,再提起筆來,摸了摸頭,想了想,繼續就給唐荊川寫信。

之前唐荊川在湖州,職位是南京兵部主事,故此招人招不到,可如今,他是淮揚巡撫了,做到巡撫這一級的高官,在地方上來說,可以說是數得著的大佬了。

可是,大明朝時候也沒聽說淮揚產什麼精兵,像是歷史上揚州城幾次抗倭,都是募得西商家中的驍勇。

故此,如果真把永順土司兵給弄過去,這還是非常之划算的一筆買賣。

並且,康飛蔫壞,在信裡面攛掇唐荊川鑄幣。

有讀者老爺大約要說,你私鑄怕不是要殺頭?

但實際上,古代的統治者其實是默許私鑄的。

鑄造貨幣,大約講究三點如下:

足夠的儲量或者來源。

統治者足夠要臉。

有足夠的實力懲罰不要臉的仿製者。

可我朝自有國情在此,歷代統治者最頭痛的事情不是私鑄,而是民間把貨幣給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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