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長安的暗潮(1/2)
這段時間,許延壽是駐紮在山陰縣這邊的工地上了。
而此時經過審訊,許延壽也知道了此前鼓動山陰縣百姓鬧事的傢伙們是誰。
他們乃是在水利工程下游的富家大戶們。
這些富家大戶為何鬧事?
說來自然有其原因,要知道富家大戶的宅院自然要比一般家庭的面積大了不是一點半點。
然而許延壽卻不管那,房屋的補償,許延壽全部都是按照人頭來算的。
登基在冊的多少人,就補償多少,至於沒在冊,那對不起,補償自然不存在。
這個虧自然是越是富家大戶越是吃虧。
至於山陰縣令暫時並沒有及時公布政策,沒有及時下發相關的錢財。
自然也有這富家大戶的在裡面搞鬼,甚至可以說山陰縣令也是利益攸關方之一
因此他們才聯合在一起鼓動眾人鬧事。
然而誰曾想,許延壽三言兩語,三下五除二便將眾人串聯、忙活了十多日的謀劃給一舉攻破。
現在眾人是都蔫兒了。
然而,暗潮湧動之下,或被動、或主動,自許延壽當上會稽郡太守之後,當地因為許延壽的施政利益受損的眾人已經悄悄的匯集在一起。
而此時許延壽卻一無所知。
此時許延壽當前最重要的事務乃是賑災,而賑災的重中之重便是許延壽提前便定好的以工代賑的措施,也就是目前的鑑湖圍湖築堤水利工程。
因此許延壽自然一心撲在山陰縣鑑湖水利工程之上。
此時長安卻是暗潮湧動。
許延壽通過繡衣使者的渠道傳遞給漢昭帝的密信自然被漢昭帝劉弗陵收到了。
雖然此前許延壽在信中勸諫了一番漢昭帝,令漢昭帝信中有點不高興,但後來經過思考,漢昭帝還是很明智的聽取許延壽的勸諫之言,並照著許延壽的勸諫之言做了。
現在繡衣使者相比之前更是隱蔽了許多,自然一般漢昭帝也不再通過繡衣使者這個渠道給許延壽寫信件了。
當然漢昭帝劉弗陵在接收到許延壽的密信之時還是有幾分高興,他興沖沖的將許延壽的信件打開,迅速瀏覽起來。
然而信件沒看完,漢昭帝的臉色便從剛剛的興奮期待一下變的陰沉起來。
「來人。」漢昭帝忍不住便想向尚書台去取會稽郡的奏疏。
「陛下。」一個黃門進來,躬身低頭拱手向漢昭帝劉弗陵,準備聽取漢昭帝的吩咐。
漢昭帝剛準備令其前去尚書台,接著卻想到了漢昭帝信件中的內容,沉吟片刻,漢昭帝斟酌著說道:「去將大將軍長史楊敞請來,問一下大將軍病情如何了。」
「諾」此人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目送小黃門離開,漢昭帝劉弗陵嘆息一聲:「自大將軍生病,左將軍代大將軍代行朝政,瑞侯處境是愈發艱難了啊!」
許延壽納悶遞上去那麼長時間請求開官倉賑災的奏疏,朝廷這邊一直都沒有反應,不給回信。
原來是大將軍霍光生病了,目前上官桀代替霍光行使朝政。
雖然許延壽之前在立漢昭帝劉弗陵為君這件事上曾經是生死同盟,後來漢昭帝登基之後許延壽也曾跟隨上官桀出征邊疆,平息匈奴犯邊。
但是隨著左將軍上官桀的權力欲望愈發強烈,而許延壽在明知其註定失敗的情況之下,自然與上官桀遠離,甚至後面還因為各種事情成了敵對。
許延壽雖然僅僅只是一個遠離中樞的會稽郡太守,但是上官桀逮機會為何不能坑害一下許延壽?
自然也正是這個原因,上官桀壓下了許延壽遞上來的請求開倉放糧賑災的奏疏。
而霍光此時生病了,上官桀掌握尚書台,這事兒簡直對上官桀來說輕而易舉。
上官桀真的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搞許延壽,這也是為什麼許延壽上奏疏那麼久,卻沒有得到朝廷回應的原因。
說來也是,許延壽也不是沒有收到現在左將軍上官桀暫代大將軍朝政的消息。
但是或許是許延壽外放會稽郡時間稍長,導致的政治敏感性降低了,有或者覺得自己知道歷史發展,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導致了許延壽請求開倉放糧的奏疏到現在都沒有回音,許延壽卻不知原因。
不然,許延壽肯定在寫奏疏之前就該提前做好準備了。
而長安這邊,大將軍長史也已經提前收到了許延壽的信。
許延壽在信中先是向兩人問了一聲好,接著說了楊黛君在會稽郡的生活,令楊敞夫婦放心。
接著才談起了正事,將奏疏遞上去卻一直沒有回應之事詢問了出來。
大將軍長史楊敞在看到許延壽的信的時候,其夫人司馬英也在其身邊。
看完信件之後,司馬英忍不住說道:「這呆瓜女婿,在會稽呆的腦袋都木了。不知道打探打探長安的情況嗎?
現在左將軍代行朝政,他沒給咱們那傻女婿斥責便算是相當不錯了,現在還指望他回復咱們那傻女婿奏疏,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楊敞點著頭道:「夫人說的是啊。延壽著實大意了。」
司馬英眼神之中帶著思索說道:「我猜咱們這女婿應該是忽略了最近傳遞過去的情報,不了解長安情況。
說來咱們這女婿心懷憐憫之心,最是看不得別人受罪。
若是朝廷遲遲不發奏疏,恐怕咱們這女婿在未取得朝廷允許的情況之下便要強行開倉了。
現在向咱們求助,說明肯定還不到那麼緊急的程度。
若是大將軍未病,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事。
現在大將軍病著,也不好因為這事找大將軍。
此事有些難辦了。」
司馬英眉頭一皺,神情之中透漏著為難。
大將軍長史也發愁,嘆息說道:「唉,延壽為何在發奏疏之前不聯繫我們一下。夫人,你說該怎麼辦好呢。」
朝中一個個人物在司馬英的腦海浮現,最終留下兩個人,一個現在的光祿勛張安世,另外一個便是漢昭帝劉弗陵。
司馬英斟酌了一番向自己丈夫說道:「夫君,為今之計,還得令陛下知曉此事。夫君你為大將軍長史,面見陛下不易。
但延壽此前也曾為光祿丞,別管怎麼,光祿勛張安世原本便和大將軍親近,而張安世乃是延壽的老上級。
光祿勛可面見陛下的幾乎要比你容易多了。
不如你去拜訪一下光祿勛,讓光祿勛將此事報給陛下如何?」
楊敞卻長吁短嘆的說道:「唉,恐怕難啊,張安世本是勛貴世家,雖此前與大將軍親近,但大將軍此事病情不知如何,光祿勛豈會在此時得罪左將軍?」
司馬英恨鐵不成鋼,扭了一下楊敞:「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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