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童謠(2/2)
自己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雖然已經適應了這個年代,但每每還是有一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他想了一番,趁著楊黛君年紀尚小,他準備給楊黛君灌輸後世崇尚科學,反對迷信的思想;灌輸人人平等,而非等級森嚴的思想;灌輸天賦人權,追求自由,而非壓迫的思想。
他希望在這個奴隸制殘餘依舊尚未消散,封建制度已經開始生逐漸成熟發展的社會,培育出一個超越封建社會價值觀的這麼一個人。
想到這,許延壽笑著說道:「黛君,人可以無才,但不能無知。你年紀尚且幼小,不可碌碌無為的耗費時光。
我以後給你找個老師,你跟著他學習可好?」
「學習,學習什麼?」楊黛君從許延壽懷中出來,抬頭看著許延壽,「我母親在家無事,經常教我讀書《左傳》、《國語》、《周易》、《春秋》等等好多書我都讀過,還會背誦呢。」
許延壽頓了一下,聽到楊黛君此言,心中想著:「不錯。起碼識字不成問題了。」
許延壽摸了摸楊黛君的腦袋:「這東西學過便好了,我想給你找個算學老師,教你《周髀算經》,學習算學可好?」
「算學?」楊黛君眨巴著眼睛,「好學嗎?」
「我家夫人這麼聰明,一學就會,肯定好學啊。」許延壽道。
「那行!那我就學。」
《周髀算經》原名《周髀》,此時已經成書了。
可以算的上是第一部系統的講授天文學和算學的書籍了。
並且上面介紹了勾股定理。
數學是許多科學的基礎學科。
多高深的科學研究,許延壽不敢說,但是數學的一些基礎,許延壽還是有信心交給楊黛君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許延壽便和楊黛君一起睡去。
第二日,許延壽出了門,卻看到何忠武一臉嚴肅的在門口等著許延壽。
許延壽看何忠武面色不對,開口問道:「怎麼了?」
何忠武拱手向許延壽道:「太守。郡守府的門被人潑了黑狗血。
而且,而且……」
看何忠武吞吞吐吐的,許延壽皺眉:「而且什麼。」
何忠武嘆息聲道:「您親自去看看吧。」
說著何忠武在前面帶路,許延壽在後面跟著。
兩人到了郡守府的一面用黑狗血塗寫的牆面前。
牆面上寫著:「黃口小兒郎,不知娘褲襠;蒙得聖人賞,會稽遭了秧。」
一首童謠寫在了牆上。遠處幾個熊孩子拍著巴掌喊著:「黃口小兒郎,不知娘褲襠;蒙得聖人賞,會稽遭了秧。」
一邊喊著一邊嬉笑著。
這是謠言。
古人認為,熒惑星(即火星)降臨人間,化身童子,口傳歌謠,所以童謠具有神諭的意義。
但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許延壽是絕對不會相信這一套的。
童謠的傳唱背後肯定有人為陰謀。
……
許延壽不禁臉色一黑。
他豈能不知道這事定然是那賊曹陳麥臣在背後搗鼓的。
「太守,這事如何處置。」何忠武帶著疑問向許延壽詢問道。
許延壽沉思片刻道:「將牆上的字跡給我塗掉。大門也給我清理乾淨。
另外,你派人給我盯著城市裡面小孩多的地方。
有小孩唱這個童謠就給我主動問,究根問底,但是除了發問之外不要有其他行動。
給我拿到陳麥臣這個混蛋陷害我的證據。」
這時候那刁德也過來,但是他臉上卻露出一絲猶豫,顯然有些話想說,卻又害怕說錯。
許延壽見此,眉頭一皺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刁德聽此,才開口:「太守。我思索了一番,恐怕此事不一定是陳麥臣乾的。」
「哦?」許延壽皺眉思索著看向了刁德,「你有何見解?」
刁德道:「太守。昨日陳麥臣便向太守請罪。今日便發生此等事情。任誰想,首先想到的肯定便是那陳麥臣。
但是太守,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人想要陷害陳麥臣呢?」
許延壽一聽,心中一驚,點著頭道:「刁德說的有道理。
你且說說會是誰想要陷害陳麥臣?」
刁德思索一番搖搖頭道:「我手頭沒有響應的情報,但我想,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和陳家有大仇,從這個方向來查,我想一定可以查到點什麼。」
許延壽思索了一番,轉頭對何忠武吩咐道:「刁舍人說得對,記住,除了我剛剛吩咐的之外,重點打探一下誰和陳家有仇。」
「諾。」何忠武應了一聲。
許延壽冷哼一聲:「竟然敢謀害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這一番大張旗鼓準備查辦幕後黑手的動作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眾人都帶觀望許延壽會如何做。
但是卻也有不少人對許延壽的遭遇有點幸災樂禍。
剛到之後,有別於其他郡的太守,撂著郡守府的大權不去抓,反而前去巡視各縣的情況。
巡視各縣就巡視各縣,竟然在太湖上遇到了水匪,被水匪給勒索了。
回了吳縣第一次議事,就有人晚到、缺席。
為了立威,罷免了缺席的賊曹陳麥臣。
但是第二日便被人打了臉,太守府的大門被潑了黑狗血,並且還在牆上被人寫了一首童謠。
眼看眼許延壽的這個太守之位就成了笑話了。
甚至不少人已經和親朋好友打賭,許延壽什麼時候灰溜溜的離開會稽郡回長安繼續當皇帝的近臣。
然而,會稽郡的幾大家族卻不知道,許延壽早已經織好一張網,準備將這幾大家族一網打盡呢!
帶著氣憤的神色,許延壽假裝罵罵咧咧的回道太守府。
而此前消失不見卻也沒有人在意的段彭祖卻又出現了。
此時許延壽正想段彭祖詢問和烏老大見面的情況呢。
許延壽坐在座位上對風塵僕僕趕過來的段彭祖問道:「情況如何?」
段彭祖點點頭道:「看完信,烏老大沒有直接表態。而是對我說『讓我考慮一番』。
考慮許久之後,段彭祖提出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許延壽問道。
段彭祖道:「烏老大給我說,不僅僅他有仇,他死去的結義兄弟也有仇,而且此仇甚大,和前任太守有關。
烏老大想要太守給他一個承諾,未來要給他的結義兄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