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咽不下這口氣(2/2)
就這麼著,郭解就被滅了族!
縱然郭解已經死了,但是不妨礙武德充沛的西漢時代,眾人對郭解的崇拜。
長安城中少年仍然有人效仿。
一群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少年,光天化日就敢搶劫殺人。
直白一臉,給錢啥都敢幹!
顯然,此時丁子沱和上官吉就是打這群長安少年刺客的主意。
丁子沱聽上官吉之言,頗為意動,看向上官吉道:「你是說你我出錢,請刺客……」
說著丁子沱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話雖然沒說完,但說不說完也沒什麼區別了。
上官吉點了點頭。
丁子沱起身,在房間裡踱步思考起來。
片刻左手抱拳,狠狠的在右手掌面捶打了一下道:「幹了!」
接著丁子沱道:「你可有人熟識他們?」
上官吉淡淡一笑:「這事就交給我了!」
就在此時,外面一個喊聲道:「少郎君。光祿勛那邊來消息了。說少郎君考核不合格,按照規定,若是想繼續任郎中,得花錢彌補!」
上官吉一聽,臉上黑了下來,開了門,發現是自家老僕。
「少郎君,咱們怎麼辦?」老僕抬頭看了一眼上官吉。
上官吉忍著噁心道:「祖父怎麼說?」
「左將軍說,說……」老僕吞吞吐吐的。
「說什麼?」上官吉不耐煩道,「別磨磨唧唧。」
老僕吸了一口氣,還是說出來:「左將軍說,若是再有下次打斷少郎君你的狗腿。」
上官吉一聽,氣血上涌,咬著牙道:「許延壽!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這邊許延壽剛說完,那邊丁子沱也面色一沉,恐怕自己也得拿錢贖自己的郎中職位了。
此時許延壽正在自己的屋子裡面計算著這一次收取不合格等次的贖錢能拿到多少呢。
刁德仍然有些不放心,他走到許延壽身邊對許延壽說道:「光祿丞,此舉一下得罪了大將軍、左將軍和蓋主。真的沒事嗎?」
許延壽淡淡一笑:「若是僅僅得罪一家,恐怕被得罪的那一家覺得被針對,恐怕就真的結仇了。
但三家都得罪,那性質就變了,就變成我對事不對人了。能有什麼事?」
刁德聽此,輕輕點了點頭,也不得不佩服許延壽小小年紀,對人性揣摩的倒是挺清楚的。
接著許延壽起身,在屋子裡面踱步起來思考著什麼。
過了片刻,許延壽道:「大將軍、左將軍他們大人大量,恐怕不會對我這黃口小兒計較什麼。蓋主本來就和我不怎麼對付,但終究有先帝遺囑,陛下關愛,也拿我沒什麼辦法。
但恐怕幾個紈絝從小未有人折辱他們。恐怕要有過激的行為了。」
許延壽並不知道丁子沱和上官吉的計劃,但此時此刻,竟然在上官吉和丁子沱身邊長了一雙眼睛一樣,分析的竟然如此的吻合!
許延壽自言自語了一陣子,接著說道:「恐怕上官家、丁家的死士,他們兩個小輩人也動用不了。他們要想報復我,最有可能的辦法就是買兇!」
此時許延壽宛如名偵探柯南附體。
想到這,許延壽不禁一陣冷汗。若真是買兇,若自己不提前做準備,恐怕還真的可能吃虧!
當即許延壽轉身對刁德說道:「令賈政道前來。這段時間讓賈政道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
「諾!」刁德一聽,一陣無語,果然,還是那個怕死的上司,傳言果真不是空穴來風。
吩咐完畢,許延壽接著說道:「另外,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大肆宣揚出去。孟自強不是有門路嗎?
我正面剛大將軍、左將軍還有蓋主子侄輩的事跡給我宣揚出去,好歹樹立一下我的個人形象。」
刁德一聽,又是一陣無語,但還是拱手道:「諾!」
許延壽這才算是滿意的點點頭,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許延壽道:「這兩件事你去辦吧。」
刁德拱手退出房間。
許延壽也出去,準備回家,剛剛出了宮門,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許延壽總覺得誰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他打了個激靈,上了車道:「快些送我回家!」
到了家中,許延壽仍然覺得不放心,找了個銅鏡放在自己胸口,另外吩咐家中的家丁最近守夜的時候精神一點,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注意。
眾人對許延壽如此慎重的吩咐自然放在心上,紛紛表示一定。
一番布置,許延壽才算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安全感。
果然,許延壽如此之剛,還是有些效果的。
十幾個等次不合格的郎中,商賈之家的有四五個之多,乖乖的拿了三十萬錢贖自己的不合格等次。
僅僅一個人,許延壽就賺到了去年同期告假的銀錢。
又過了兩三天,陸陸續續有幾個人將贖錢給交上。
僅剩下霍丁雲、丁子沱、上官吉三人還死硬扛著,其他人要麼交上贖錢,要麼明確表示放棄郎中職位。
許延壽看著僅剩的三人,吩咐說道:「再次催催他們,等他們一日,一日不交,將此事告知御史大夫。讓御史大夫看著辦吧。」
御史大夫桑弘羊可是個財迷,為了錢財簡直可以說不擇手段。
當年漢武帝出征匈奴,若非桑弘羊絞盡腦汁籌款,恐怕仗沒打完,國家就破產了。
這幾個人把柄落到御史大夫手裡面,想不拿錢?門都沒有!
而此時上官吉卻在人的引薦之下,到了長安城貧民區的一個破舊的房子中準備會見一個人。
上官吉被人引著,走到了一個雜亂的胡同前面。這時候一個人拿出一個黑色布條,後面出現了一個小轎子。
此人拿著黑布條對上官吉說道:「少郎君得罪了。請您蒙上眼睛,上轎子。我們帶您前去找喬四爺。」
這喬四爺就是上官吉找門路認識的人,他專門做替人殺人的買賣。被朝廷通緝數年了。誰成想這傢伙竟然就在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