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解決弊端(1/2)
「科舉制!」許延壽在發現光祿勛這個單位存在的這個問題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這三個字。
可以說科舉制度是封建時代所能採取的最公平的人才選拔形式了,甚至後世的高考、考研、公務員考試制度都是變相借鑑了科舉制的撐過。
這個制度極大的擴展了封建國家引進人才的社會層面,吸收了大量出身中下層社會的人士進入統治階級。
現在這個時代,實行科舉制可以算是解決底層階級無法躍升的最有效的方法了。
然而,科舉制必然是有其深厚的社會根基的。
而科舉制能夠推行下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必然是有大量底層的讀書識字的有上進心的普通士子為基礎進行選拔。
漢代的識字率尚算普及,《四民月令》中說「貧子冬日乃得學」,說明在鄉村之中,非農忙時節,有官方的「小學」以供普通家庭,甚至是貧民家的孩子上學。
許延壽來這個世界之前,對居延漢簡也有過一些研究。
居延漢簡出土的大量的漢簡之中有西北邊塞軍人學習的資料。《倉頡篇》、《急就章》、「九九表」等應有具有。
而且除此之外,還發現了數量頗多的習字簡。
除此之外記錄軍隊基層組織關於士卒日常勞作的記錄《日記簿》、關於武器裝備登記的《守備器簿》、糧食發放記錄、衣物存放記錄、個人債務記錄等出土都頗多。
這些大多數都是出自普通軍人之手。
並且,許延壽自從發明了紙張之後,書寫器材的成本進一步降低了,且書籍之類也更容易傳播了。
這也進一步客觀上促進了知識的傳播。
從這個角度來看,大漢推行科舉制的基礎是有的。
然而,還是那句話,飯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的走。
推行科舉是許延壽的遠期目標,而現在許延壽得先解決光祿勛長期存在的一個極為不公的問題:現在光祿勛府衙的郎官,有權有勢的可以長期曠班花錢買休沐,但不耽誤考核的時候仍然得到好評;而家貧的郎官生了病告假都得用休沐的假期補上,還得承擔因為曠工致使評價頗不甚好。
這就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任子制、貲選制出身的郎官幹得少,反而評價好,升遷快;軍功制和部分家貧的察舉制出身的郎官,幹得多,評價差,升遷反倒是慢了不少。
這事兒已經是歷史遺留問題了,以前司馬遷擔任中書令的時候就抨擊過這種情況,但是問題卻沒有得到解決。
許延壽思索著這個情況,心裡想著:「我這第一把火,就拿這個問題開炮!」
想到這,許延壽奮筆疾書,將解決這個問題的阻力和助力全部分析一番,準備拿出一個可行性的方案。
這阻力最大的便是收入問題。
要知道大漢整個政府真的可以說以經濟為導向,就說皇家園林上林苑養的鹿啊、馬啊、魚啊之類的,養了之後可以賣出去賺錢,並且收入頗豐,自然就多養;至於什麼獅子老虎之類的,也能打獵觀賞,也有點用途,但是不好養,成本高,那就少養。至於一些根本不能產生經濟效益的動物,對不起,上林苑你不配待著。
自然,在光祿勛也不例外,不然怎麼郎官的假期都能花錢買?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是在不減少甚至增加光祿勛的收入情況下,怎麼著將考核儘量公平。
想了想,許延壽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末位淘汰贖買制。
定期對郎官進行考核,分出三六九等,對最低一等的郎官進行末尾淘汰,逐出郎官隊伍。
當然,不想被驅逐也沒啥問題,拿錢唄,錢夠了都好說。
至於家貧拿不出錢的郎官,不好意思,請走人,就是這麼無情。
想到這,許延壽思如泉湧,開始寫起來。
洋洋灑灑將自己觀察到的問題和解決方案拿出來,許延壽前往了張安世處,敲了敲張安世的房門。
此時張安世正巡視羽林衛回來,聽到敲門上,張安世道:「進來吧。」
許延壽聽此,進入屋中。
看許延壽拿著一個冊子,張安世笑道:「光祿丞,可有何事?」
許延壽道:「光祿勛,近些時日,我觀察了一番光祿勛郎官的情況,發現了一些問題,並有一些解決這個問題的思路和想法,前來光祿勛處探討探討。」
說著許延壽將手中拿的那小冊子遞給了張安世。
張安世一聽,詫異看了一眼許延壽,笑著說道:「光祿丞可真是夙夜為公,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就發現府中問題了。」
說完,張安世便開始翻開許延壽所寫的內容看起來。
然而,越看張安世越是皺眉頭。
許延壽心中有些忐忑,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不成光祿勛並不支持?」
果然,張安世將許延壽的內容看完之後,抬起頭目視著許延壽道「世家郎官家學淵源,有什麼不好的?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
許延壽聽此,心中一涼。
接著許延壽一想,恐怕張安世他就是這麼想的。
張安世的父親乃是漢武帝時期的廉官張湯,官至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張湯的父親官不大,卻是長安丞,擱到現在就是北京西城區區長的位置。
怎麼看怎麼都算是家學淵源了。
其屁股坐在世家大族這一邊,自然腦袋裡面的思想定然是向著世家大族這一邊的了。
許延壽毫不留情的指出來道:「光祿勛,世家壟斷權財,定然會致使土地兼併,富裕之家,連阡陌,普通百姓無立錐之地。長此以往,普通百姓無出頭之日,尋求一飽飯而不可得。假以時日,積怨日久,我大漢之天下恐危險了。」
張安世聽此,盯著許延壽良久。
許延壽被張安世看的發毛。
過了良久,張安世問道:「此事你真的只是考慮大漢的江山穩固?」
許延壽坦然說道:「必然不可能。我來此上任,必然要有所追求,拿此開刀,便是立威。」
張安世起身踱著步子,思索著什麼,開口說道:「光祿丞,你可知積重難返,此情況先帝在時便早已經存在,至今尚未解決。
你剛剛上任,便起這等心思,恐怕非但不能在府中立威,反倒有可能折戟!」
許延壽少年意氣,開口道:「以前別人不能解決的問題,為什麼我一定也不能解決呢?我非要試試不可!」
張安世看許延壽堅定的眼神,良久才開口道:「此時我不支持也不反對。但我會如實向大將軍上報。」
許延壽一聽,心中一喜,開口說道:「光祿勛不表態便是對我的支持了!」
顯然,張安世作為世家的一員,沉默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
他能讓到這一步,也是受到其父親的影響。
當年張湯為漢武帝背鍋自殺,但事後家資不足五百金,可以說雖然位列三公,但卻並非豪強。
自然看不慣那些拿錢買休沐的有錢郎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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