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2/2)
許延壽一聽,看向了軍中長史王莽。
王莽自袖中拿出一卷詔書樣子的東西道:「軍御史,明日軍誓,需軍御史宣讀此令。」
許延壽一聽,將詔書接了過來,大體瀏覽的一遍,記載乃是軍中紀律事宜。
許延壽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軍中長史王莽向許延壽點了點頭道:「軍御史,明日大軍開拔,我事務尚且繁忙,還請軍御史見諒。」
「王長史何處操勞,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告辭!」
兩人就此分別。
回到自己帳中,許延壽揣摩著自己的角色,頗有幾分後世時候監軍的味道。
但此時監軍制度並未十分完善,許延壽此時的權勢、地位和後世監軍的地位差得遠。
胡思亂想了一些有的沒的,許延壽決定瞧瞧自己的直屬部曲都在忙什麼了。
招呼韓滅胡領著自己前往了自己部曲的營帳之中。
許延壽發現有些人在一起瞎扯淡,有兩個以樹枝為筆在寫寫畫畫。
還有幾個手拿剛剛流行沒多久的紙張製作的書籍在津津有味的閱讀著。
一個眼尖的看到許延壽前來,大聲喊道:「軍御史,你怎麼來了。」
眾人聽此,手忙腳亂的起身拍好隊列。
許延壽呵呵一笑:「諸位,不必如此緊張,我來看看諸位。諸位不訓之事,有何事作為消遣?」
此時剛剛閒聊的傢伙不好意思的說道:「軍御史,我閒下來的時候,經常打聽同僚袍澤家鄉的風土人情。」
許延壽聽此,上下打量著剛剛說話的傢伙,顯然對此有些意外。
被許延壽看著發毛,這傢伙眼神躲躲閃閃的。
許延壽笑著說道:「不錯,不錯。」
這小伙嘿嘿一笑。
接著那讀書的傢伙一臉自信,開口回答道:「軍御史,閒暇之際,我便讀寫聖賢文章,充實學識。」
許延壽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一看此人氣質卓爾,手中書籍不菲,定然出身頗為不凡。
許延壽也沒追根問底的嗜好,也含笑說道:「也不錯。」
兩人為榜樣,眾人紛紛爭先恐後的向許延壽介紹著自己閒暇時間的事情。
許是這些人多少都讀過書,倒是也算頗為上進。
一個個的回答倒是充分將閒暇時間安排起來了。
待眾人回答完畢,許延壽這才掃視了一眼眾人道:「諸位,我曾聽過一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諸位如此上進,我頗為感動。既然諸位隨了我,別的不敢說,定當讓諸位有所收穫。
自今日起,我便給諸位講學。當然,諸位是否願意聽,全憑自願。
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一聽,紛紛道:「軍御史,此言可當真?」
許延壽笑道:「君無戲言,自然當真!」
眾人一片驚喜道:「我等自然願意聽軍御史講學!」
別的不說,許延壽十多歲憑藉自己的能力就被封侯,若沒有兩下子,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延壽看眾人熱切如此高漲,呵呵一笑,開口說道;「既然諸位如此熱情,擇日不如撞日。便從今日開始。」
聽到許延壽這話,眾人紛紛看向了許延壽。
有幾個機靈的,拿起了紙筆準備記載許延壽所言。
那韓滅胡聽此,卻嘆息一聲準備離開。
見此,許延壽不禁喊道:「韓滅胡,你不想聽?」
韓滅胡驚喜的說道;「我也可以?」
許延壽笑著說道:「自然!」
「軍御史大恩,下走無以為報。」那韓滅胡聽此,對著許延壽磕了個頭,哽咽的說著。
為何韓滅胡如此?
蓋因為當年李陵投降匈奴,韓滅胡之父乃是李陵親近部下之一,收到了牽連,充了軍。
按照罪臣之子的待遇,韓滅胡根本不算個正常的士卒只能算個打雜的,然而許延壽卻仍然將他當人看,他怎麼能不感動。
許延壽笑著說道:「好了,不必如此!你奮勇殺敵,說不定日後能洗刷祖輩恥辱,效仿衛青,有一番事業呢。」
說完,韓滅胡坐了進來。
許延壽則站起來,開口說道:「諸位,我講解的時候,大家不准打斷我的說話。待我講解完畢,諸位若有疑問,我會留下時間供大家發問。聽到沒有?」
「諾!」
眾人應聲道。
許延壽拿起一個樹枝,在地上寫了三個大字《戰爭論》。
沒錯,許延壽準備給眾人講解的內容乃是後世公認的一部軍事巨作,普魯士軍事理論專家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
這本書,許延壽上一世大學期間對軍事興趣極大,這本書他曾拜讀過無數遍,每一遍都有新收穫。
他也記憶的最為清晰,因此,準備給眾人講授這篇著作。
許延壽指著自己在地上寫的三個字開口說道:「今日,以及伺候一段時間,我講授的內容就這三個字《戰爭論》!」
「戰爭論?」眾人紛紛小聲重複了一下。
許延壽接著說道:「首先我們要明確一個概念。戰爭是什麼,為什麼有戰爭!」
眾人聽到許延壽的疑問若有所思。
許延壽掃視了一下眾人,開口說道:「就我認為,戰爭無非是政治通過另外一種手段的繼續。」
眾人有些迷糊。
許延壽見此,開口說道:「所謂政治。乃是一個政權維持其統治的手段。「政」是政權主體,「治」是維護政權的方法和手段。
而戰爭則是「治」的手段之一罷了。」
大傢伙兒雖然都是讀書人,甚至有不少家學淵源。
但許延壽的觀點眾人卻從未聽過,或者說隱約有這方面的概念,但是卻從未總結過。
這一番言語傳入眾人的耳中,振聾發聵,眾人相互之間驚疑的看了看,接著便豎起耳朵認真聽起來,生怕錯過許延壽講解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