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刁德其人(2/2)
而且眾人神色頗為嚴肅。
「這是怎麼了?」許延壽心中有些疑惑。
霍光看到許延壽到來,開口對眾人說道:「瑞侯為陛下欽點前來議事,坐下吧。」
許延壽聽此,躬身向空出主位,坐在主位一側的霍光行禮道:「諾!」
待許延壽坐定,霍光開口道:「諸位已經到期了。那我就說說吧。青州刺史雋不疑得到秘報,燕王劉旦密謀與中山王劉長、齊王之孫劉澤等有勾結的跡象。
今日商議此事該如何?」
車騎將軍金日磾顯然病情更加言重了,相比上一次許延壽見到金日磾時候臉色更為蠟黃了,他輕咳一聲說道:「此事我認為暫時不宜大動干戈。」
倒是左將軍上官桀躍躍欲試道:「大將軍,此謀逆之舉,當討伐以警眾人。」
丞相田千秋已經有衰老的跡象了,竟然眯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御史大夫則開口:「此前解圍朔方,錢財耗費不少,恐軍費不足以大軍用度。」
……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有主張聲討的,有主張聖旨責備的,還有沉默不語的。
許延壽也沒有說話。
這時候大將軍霍光目視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的許延壽說道:「瑞侯。此事你怎麼看?」
許延壽沉吟片刻道:「大將軍,請恕我冒昧問一下,此事可有確鑿證據?」
「這等事何必要證據?」大鴻臚田廣明一臉不悅的看著許延壽,「有此苗頭就不行!」
許延壽並未因為其本身為九卿便膽怯,他站起來開口說道:「大鴻臚!大將軍、車騎將軍、左將軍、御史大夫等,皆非劉姓。
若無確鑿證據,便慫恿大將軍大肆抓捕劉姓諸侯王。大鴻臚你安的什麼心?」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側目看向了許延壽。
尤其是大將軍長史,自己的老岳丈楊敞,更是坐在那裡給許延壽拼了命的使眼色。
但許延壽卻並未注意到。
確實如此,儘管經過這段時間,劉弗陵經過對匈奴出征算是穩固了其作為皇帝的權威,不再動盪了。
但是輔政的在劉姓宗室來開,畢竟乃是外姓人。
若是有證據證明劉姓的幾個諸侯王造反,那沒什麼可說的。
但是若是無證據,僅憑捕風捉影之事便要治諸侯王之罪,這事兒其他劉姓諸侯怎麼看?
因此許延壽之言一出,那大鴻臚田廣明便一陣語塞,面色漲紅指著許延壽道:「你……」
許延壽瞥了其一眼沒說話,繼續坐下了。
這時候那左將軍上官桀瞄了一眼許延壽道:「瑞侯說的頗有道理,此事不得不考慮。
但卻也不得不防。」
「對,我的意思就是無論有沒有證據,先做好防備,有這個苗頭就做好防備。」那田廣明順著左將軍的話說道。
許延壽還是沒有說話。
霍光聽此點點頭道:「確實無真憑實據不可貿然起兵,但也不可不防。令各個郡國國相嚴密監視,一有風吹草動便立刻通知中樞。
車騎將軍、左將軍可還有其他要補充的?」
金日磾輕咳一聲道:「沒有了。」
左將軍上官桀的開口:「大將軍思慮周全。」
「既然無異議,此時就這麼定下了。下一個議題……」
許延壽一聽,一陣恍惚,我這個秩比千石的小官就進了政治局議政了?
顯然,許延壽深知展現一下自己便可以了,沒必要再多出風頭,因此之後的議題許延壽不痛不癢的附和了兩句。
一上午,事情才算是結束。
會議到了尾聲,霍光說道:「此眾多事物大家回去之後進款辦理,切莫懈怠。散了吧。」
「諾!」眾人應聲向大將軍拜道,之後紛紛散去。
許延壽也跟在眾人的背後向霍光行禮。
許延壽剛走出議事殿外,楊敞就喊著:「延壽,延壽。且慢走。」
許延壽一聽,趕緊回頭,向自己這老岳父拜道:「岳丈,可有何事?」
楊敞冷哼一聲說道:「瑞侯你可是威風啊,在議事殿內就撅了大鴻臚的面子,厲害啊。」
許延壽無奈:「不然呢,我只是和大鴻臚觀點不同罷了。」
楊敞道:「那也不能說的那麼尖銳。畢竟他是大鴻臚。行了,這次吸取教訓,下次千萬莫要犯下這樣的錯誤了。
大將軍找你,你跟我來吧。」
「大將軍找我何事?」許延壽有些疑惑。
楊敞搖搖頭道:「我也不知,到了你就知道了。」
許延壽點了點頭,跟著楊敞來到了霍光辦公之處。
楊敞乃是大將軍府長史,非霍光的親信不可能做到這個位置。他直接領著許延壽進入了屋中。
此時霍光正批閱地方上奏的奏疏。
或者說每次霍光召見許延壽的時候,他總是這種狀態。
楊敞拱手對霍光說道:「大將軍,瑞侯帶來了。」
霍光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先坐一會,待我批閱完這個奏疏。」
楊敞聽此,開口對許延壽說道:「大將軍既然說了,那你就先坐下吧。」
「諾!」許延壽拱手行禮道。
沒多久,霍光算是批閱完奏疏了,這才深深呼了一口氣,將毛筆放放在筆架之上,抬頭看向了坐在一側的許延壽和楊敞。
霍光先是打趣說道:「楊長史。你好啊,沒想到下手那麼早,竟然賺了個人中龍鳳的女婿!」
楊敞被霍光這麼一打趣,顯然有點囧,他尷尬的笑了一下道:「大將軍可別笑話我了,延壽這小子就是個惹禍精。今天在意識殿內,一點也不給大鴻臚面子,真是氣死我了。」